第八十二章:平安锁
今夜星海灿烂,岑家大宅处处张灯结彩很有新年喜庆的氛围,但终归是少点新年的热闹。所以岑云会在每年的年夜饭后将大家聚一块放烟花,让烟花声代替喧闹的人声。
“小秋,等会儿素月就过来了,你跟着她一块过来放烟花,这也是岑家的家俗。”
岑云将何秋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慈爱地抚摸。何秋手里拿着板砖厚的红包乖巧回应:“好的云姨,我会去的。”
“小秋真乖。云姨现在先去准备了。”
“嗯嗯。”
这板砖厚的红包,何秋本是不愿意收的。但岑云说这是岑家的家俗,岑清也是一样的红包,必须收,何秋就只好收了。
她还是第一次收这么大的红包,这么多现金拿在手里有些烫手。
刚刚岑姨说素月姨也要来,不会也是给她送板砖厚的红包的吧。下一秒何秋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是岑家家俗,素月姨姓唐,所以素月姨应该是来找小橘的。
何秋摸摸睡着的小橘,等了许久,渐渐来了困意。
……
岑云准备烟花的间隙路过唐素月的房间,屋内灯火通明,敲了两下门就直接进去了。
岑云:“还不去?”
唐素月躺在床上看书:“小橘今晚就放何秋那。”
岑云:“你准备的礼物不送了?真打算藏着?”
“准备了又不一定要送。”唐素月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你怕什么?怕她知道你的心意后追着你不放?”岑云轻笑一声“素月,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唐素月放下书:“嗯?”
岑云:“素月你50岁,小秋过了今天才19岁。她现在年纪小,按她之前生活的环境能遇到的人少,总体看也没有那么优秀,所以选择少。但现在不一样,你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跳板,她能遇见更多更好的人,你凭什么觉得她会一直死磕着你唐素月不放。”
唐素月:“我为什么要因为年纪不自信?”
岑云:“你当然可以自信。你从小的生活环境,你现在的资产,现在的社会地位让你自信,允许你自信。可小秋不一样,她是孤儿,现在还活在替身的笼子里。你为她考虑了那么多,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对她好的人会不会想到这段替身经历。她会不会去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自己是替身才去爱她。她还能投入到一份正常的感情里去吗?”
“没有谁非谁不可,时间会让人放下一切,但伤害不会。你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什么不敞亮一点,让小秋知道抛去替身的身份,她也是值得被爱的,还她一点自信。”
唐素月垂下眼睫,没再说话。
“你好好想吧。”岑云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留唐素月一个单独的思考空间。
岑云知道唐素月的处理方式虽然不近人情,但对何秋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直接了当地切断干净,长痛不如短痛。可作为朋友,岑云实在不忍看到唐素月再日渐消瘦下去。在辈分上,她不可能去劝何秋,所以只能来吹唐素月的耳边风。
这是她的私心。
“云姨。”
“小秋?”岑云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抱着小橘的何秋。
“云姨,素月姨睡了吗?”
“没有,你这是?”
“我来把小橘给素月姨送过来。”
岑云眼里的心疼又上了一度。真是贴心啊。
“她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先去放烟花?”
何秋看了一眼唐素月紧关的房门,下意识地垂下头掩饰失落:“好。”
两人正准备走时,门开了。
唐素月:“何秋,你进来吧。”
看见突然出现,把头发染黑了的唐素月,何秋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岑云说:“云姨,那我等会过来。”
“好。”
在何秋看不到的地方,岑云担忧地看着唐素月。希望她别再做既伤害自己又伤害何秋的事情。唐素月就只是回看了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何秋进屋,将小橘放在了猫窝后开口说道:“素月姨,明天我会跟云姨说明情况,离开这里。小橘我也不会带走,它会在这陪着你,你不用担心。”
“有其它安排了?”唐素月给何秋倒了杯茶,示意女孩坐下说。
何秋如实回答:“暂时没有。”
“那为什么要走?”
“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
饭桌上岑云要留下她时,唐素月的表情很明显是提前不知情的。之后吃饭时任凭她的眼神投向过多少次给唐素月,女人就跟故意躲着一样视而不见。还有刚刚,在房间里等到快睡着了也没等来唐素月,特意前来查看情况,等到的却是紧关的房门。
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话不太妥后,何秋解释说:“云姨留宿的提议我事先并不知情。我是听了你说的话后,以为你同意了,我才决定留下的。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抱歉。”
“既然没有别的安排,那就别走了,留下来。”唐素月起身走向床头的柜子,继续淡淡地说“我没有不想你留下来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秋看着唐素月的背影很是不满。
“不了素月姨,我还是比较习惯一个人。”
唐素月依旧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用背影回应何秋。何秋不满的情绪已经快压制不住,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素月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另一边,唐素月紧握木盒的手慢慢松力,悄无声息地呼出一口长气,像是在心里演算完了一盘复杂的棋局。
“你要走,我不拦你。”
唐素月强装自若地转身,将木盒递给何秋:“生日快乐。”
“生,生日?”
何秋半晌才接过女人递来的木盒,看着木盒小声说:“身份证上的信息都是错的。”
“我知道。”
“从来没有人给我过过生日,也没人给我送过生日礼物。”何秋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
何秋不知道自己真实的出生时间。在孤儿院大家都忌讳谈及此事。久而久之,久到何秋能够独立生活,久到彻底接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何秋也就忘记还有生日这一说法。
“抬头。”
女孩没有照做,默默把头偏开。
唐素月蹲下,握住女孩的手:“哭了?”
何秋摇头:“没有。”
被触及到心底最敏感的脆弱时,何秋总想把自己藏起来。
把一切伤害都藏起来,不被她人知晓,不博取同情,靠自己活下去。这是何秋的生存准则。
女孩总是笑眼盈盈向她分享生活趣事的模样,时常让唐素月忘记女孩的身世。这是她第一次见把自己缩起来,沉默不语的何秋。这比女孩的眼泪更让她心疼,更让她不知所措。
她不敢再去看何秋忧郁的眼睛,看向了女孩手里的木盒:“要不要打开看一下?”
何秋将木盒打开。木盒内被分成了四个格子,上面两个格子放了一金一银的平安锁,下面两个放了一金一银的手镯。
“这是首饰?”何秋不解唐素月的用意,疑惑问。
唐素月解释说:“在江城,新生儿出生时,家中长辈会赠予平安锁祈求家中小辈平安顺遂,消灾避祸。银锁,意锁住平安。金锁,意锁住富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