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世纪婚礼
。
现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婚纱是露背的,深v一直开到腰窝,露出整片蝴蝶骨,蕾丝沿着脊柱蜿蜒而下,像藤蔓攀附着白玉栏杆,裙摆蓬松轻盈,层层迭迭的薄纱堆出云朵的效果,走动时流光溢彩。
她头上戴着皇冠,不是那种夸张的王冠,是精致的细钻冠,细细一圈,卡在盘起的发髻上,头发全部挽上去,露出修长的颈子和光洁的肩头,耳垂上坠着两颗水滴形的蓝钻,和手指上的戒指是同一类型。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
“温什言。”
苏汶婧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梳妆台边看她。
“你今天真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苏汶婧笑了:
“对,你哪天都好看,但今天,今天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苏汶婧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过了会儿,苏汶婧说:“四年了。”
温什言嗯了一声。
“我那会儿收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我以为你会崩溃。”
“我没崩。”
“我知道你没崩,但我也知道,你那四年过得不好。”
温什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是过得不好,但现在好了。”
苏汶婧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行了,别煽情了,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娄席景举着手机凑过来:
“来来来,先拍几张。”
叁个女人凑在一起,对着镜子各种凹造型,苏汶婧嫌弃娄席景的拍照技术,娄席景嫌弃苏汶婧的表情管理,温什言夹在中间笑得不行,她俩怎么和刚见面时一样,敌我不分的。
苏汶侑全程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着,手搭在扶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镜头扫过他时,他还是入镜了。
就那么一秒,他侧着脸,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出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还有唇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娄席景拍完把照片发到了网上。
本来是发给伴娘群里的,不知道被谁转了出去,然后就——
爆了。
【我靠这帅哥谁啊!!】
【叁秒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娄妈咪你们的伴娘团怎么混进去个男的?】
【这颜值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苏汶婧刷着手机,看见评论区,翻了个白眼。
她开了个小号,白头,在热评底下回了一条:
“别想了,姐姐的。”
秒赞无数。
苏汶侑在旁边看见她打字,凑过来:
“你干嘛呢?”
苏汶婧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没干嘛。”
苏汶侑挑眉,伸手:
“拿来。”
“不给。”
他直接上手抢,苏汶婧躲,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最后苏汶侑还是抢到了,看见那条评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手机还给苏汶婧,语气淡淡的:
“对,姐姐的。”
苏汶婧脸腾地红了。
吉时到了。
新郎团的车队在酒店门口停了一排,全是黑色,只有头车是白色的,车头扎着鲜花,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杜柏司从车上下来,西装笔挺,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他头顶卡着副墨镜,太阳太烈,眯着眼往楼上看。
汪英梵从后面那辆车下来,西装被他穿得松松垮垮,领带歪着,一看就是随便系的,他走到杜柏司身边,拍拍他肩膀:
“紧张不?”
杜柏司没理他。
季洛希也下来了,西装穿得规规矩矩,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站在汪英梵旁边,。
“他当然紧张。”季洛希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汪英梵啧了一声:“四年算什么,我等我妈二婚的礼金等了八年。”
季洛希踹他一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怎么没出息了?我妈再婚的时候我随了一千万,她说好了回头还我,结果现在孩子都生了,钱呢?”
杜柏司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妈生孩子,你随礼?”
“那不是随礼,是借!”汪英梵强调,“借懂吗?要还的!”
季洛希懒得理他,往楼上看了一眼。
“行了,上去吧。”
接亲的阵仗不大,但也不小。
温什言住的那层楼被伴娘团守得严严实实,门关着,里面传来娄席景的声音:
“想进来?红包呢?”
汪英梵带头掏,一沓一沓的红包往里塞,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里面传来苏汶婧的笑声:
“不够不够!再来!”
汪英梵又掏,掏空了口袋,回头看杜柏司。
“老大,我没钱了。”
杜柏司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红包,厚得离谱,从门缝塞进去。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娄席景的声音响起:
“我靠,真大佬。”
门开了一条缝。
汪英梵正要挤进去,被季洛希一把拽回来:
“急什么,还有脑筋急转弯呢。”
“什么急转弯?”
娄席景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听好了啊,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汪英梵脱口而出:“水?”
“不对。”
季洛希想了想:“泥?”
“不对。”
杜柏司沉默了两秒,开口:“水。”
娄席景:“……你刚才不是猜过了吗?”
杜柏司:“那是他猜的,不是我。”
娄席景:“……”
里面传来苏汶婧的笑声:
“行行行,算你过。下一题,什么东西越分越少,越合越多?”
杜柏司这次答得很快:“钱。”
门开了。
娄席景站在门口,叉着腰:
“算你厉害。”
杜柏司没理她,径直走进去。
温什言坐在床上,婚纱铺开,像一朵盛放的云,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嘴角噙着笑。
杜柏司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就那么看着她。
汪英梵在后面推他:
“走啊,愣着干嘛?”
他没动。
他只是看着温什言。
看她盘起的发,看她发间的皇冠,看她耳垂上那两颗蓝色的钻,看她无指根上那枚他四年前亲手制作的戒指,她戴了那颗,而不是求婚时的。
她今天太美了。
美得他有点恍惚。
温什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了偏头,轻声说:
“看什么呢?”
杜柏司回过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仰着脸看她。
“看你。”
温什言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会不会太夸张了?”
她知道今天是什么阵仗,五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