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钟知意看着窗外,眼中倒映着深冬的萧条街景,段青时叫了他的名字,他转过头,眼中又落下段青时的影子。
“代驾来了,你回去吧。”
钟知意点点头,“哥,明天可以一起吃晚饭吗?”
“明天上午飞新加坡。”
钟知意刚刚还蔫得像颗放了一冬的白菜,这会儿情绪又突然变得饱满起来,他腾地一下坐直,瞪着段青时:“你明天要去新加坡你咋不跟我说声儿呢?那我要是今天没来,我得什么时候才能见着你啊?”
代驾都拉开车门上来了,钟知意还在喋喋不休,“你去新加坡干嘛?公事还是私事?什么时候回来,能赶上过小年吗?”
“你怎么不问一百个问题?”
段青时本来就头疼,让他吵得头更疼,在他脑门上戳了戳,赶他下车,“回家,别烦我。”
车启动半天了,代驾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发,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他问了句:“老板,咱现在走?”
没等段青时说话,钟知意就指挥道:“走走走,快走!”
在段青时的住处赖了一个多小时,钟知意看着他收拾完行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晚上哭的那一场让钟知意睡了个好觉。他不再觉得有太多的东西沉沉地压迫着心脏,醒来时,黑夜竟然已经彻底过去,凌晨四五点的星光和阴云消失在他对现实无所知觉的梦境中,消失在段青时温暖的怀抱里。
他看了眼窗外的阳光,回忆起昨晚段青时和他说的每一句话,段青时的态度,提起过去,段青时细微颤抖的手指,他开始相信刘医生指出的,他和段青时之间所有问题的关键所在——他们都不需要对方以爱为名的自我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