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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是啊,这些天除了襁褓摇篮中的婴儿,不会走路的幼儿,除了雪。

她没见过其他孩子。

阿努没再回答,低下头拿回自己的笔记本。

这时女萨满说:“天要亮了,该回去了。”

她把熟睡的雪放回石砖垒的小屋,盖好被子,最后摸了摸他的额头。

镜头记录下女萨满和阿努消失在小路尽头的背影。

恩和轻声说:“她并不信任我,也有事在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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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芒罕村有召唤神灵的仪式,村民不允许我这个外人过去,所以无法拍摄。”

恩和边走边说,鞋底踩在萎蔫的草尖,她苦中作乐地笑笑,“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去看看雪。”

恩和背包里装了仅剩的几个小面包和一盒牛奶,还拿上了涂抹伤口的药膏。

到了羊圈,她刚刚摆好三脚架,看到眼前场景时着急地喊叫。

弯腰从脚边拾起一个土块,扔出去砸到一个小羊脑袋,咩咩叫着去食槽另一边吃饲料了。

可羊还是啃伤了雪的眼角,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

雪却像是不知道疼痛,跪在食槽边缘用手去抓里面的羊饲料,两只小手轮番往嘴里填。

恩和瞬间哭了,拽开门跳下去,崴了脚,也顾不上疼。

她一瘸一拐地把孩子从羊堆里抱出来,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没有羊粪的空地,把他放在上面。

雪也许是太饿了,又趴着去揪边上的草吃。

他把自己当成了小羊,认为吃草可以填饱肚子。

恩和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是该去处理他眼角的伤口,还是先拿食物给他吃。

而她一放手去拿背包,雪的小手就乱抓,无论什么都往嘴里送。

多日压抑的痛苦情绪毫无征兆地爆发,恩和握着雪的手腕无助地放声大哭。

雪忽然不动了。

慢慢地,他爬到恩和身前,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就像母羊抚慰小羊的模样。

恩和咬着下唇,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脏兮兮的小脸。

雪的眼睛虽然没遗传母亲的蓝色,却干净纯洁得像一块宝石。

看她仍在流泪,头发毛糙的小脑袋,再次碰上她的脸。

恩和哽咽着说。

“他怎么会是恶魔。”

“他是天使。”

第12段视频结束,屏幕停留在雪的眼角淌血,像小兽睁大眼睛观察恩和时的模样。

直至一滴泪砸在桌面发出细微响声,陆炡才回过神,僵硬地抬起手抹了下脸。

此时外屋的门被拽开,廖雪鸣揉着眼睛,脚上的拖鞋是反的。

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潮红,迷迷糊糊地走到陆炡跟前,声音黏糊:“陆炡,你怎么不睡觉呀,要工作吗?”

陆炡没说话,单手合上电脑,摘了耳机,尔后把廖雪鸣揽进怀里。

他抱着廖雪鸣,抱着雪。

反复确认廖雪鸣的温度,确认雪的温度。

又不敢抱得太实太紧,怕雪下一秒融化。

第67章 愿长命百岁

在廖雪鸣的印象里,陆炡很少有这种情难自抑的时刻,不顾他的疲惫开始荒唐的下半夜。

手臂发软地搭在男人宽阔的背,全身上下所有感官只剩他留下的带着痛楚的炽热。

以及凉凉的吻。

很奇怪,陆炡哪里都热,烫,唯独唇瓣是凉丝丝的。

反复吻在他的脊椎,颈间,最后吻在他的眼角,问他:“痛不痛。”

廖雪鸣哑着嗓子说不痛。

可陆炡像是没听到,仍不厌其烦地问,到最后廖雪鸣不再有力气回应他。

在欲望攀顶的白茫间,廖雪鸣神志不清地想他到底是在问谁,又在和谁对话。

被清洁干净的廖雪鸣腰背酸软地靠在床头,白皙皮肤氲着刚出浴缸的温热气体。

他侧头望向窗外山脚溢出的一圈白光,彻底没了睡意,肚子又饿又痛。痛是被顶的,饿是被累的。

听见廖雪鸣胃里的抗议,陆炡失笑。

用毛毯裹住他遍布蹂躏痕迹的身体,套上衣服去给他弄吃的。

廖雪鸣抱着小腿,透过三指宽的门缝看见正在冰箱前翻找食物的身影。

他垂下头,抬手摸了摸后脖颈。

被反复亲吻吮吸的触觉还在,按上去有一点火燎般的疼。

沉迷于x事,即使不舒服也有意讨好陆炡。廖雪鸣明白,自己是出于对爱人有所隐瞒的愧疚不安。

——那份被魏执岩刻意隐瞒,又交到他手中的尸检报告。

下塘村年仅八岁的女孩,因父亲嫌弃累赘蓄意谋杀已是骇人听闻,而比这更残酷的是她生前竟遭受过x侵。

廖雪鸣依旧记得那时他听到的女孩母亲为抬高阴婚彩礼尖锐刺耳的话,也忘不了她浑身发抖地紧攥手机和泪流满面的绝望表情。

所以魏执岩有意隐藏,是因为女孩的死另有隐情,也大概率会引出更严重的事。

——“你不仅要学会保护自己,也得学着寻求别人的保护。”

——“比如陆炡。”

那日魏执岩在探监室说的这番话,廖雪鸣总算是窥到了一点意思。

这份报告就在他手中,魏哥是让他自己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告诉陆炡。

廖雪鸣痛苦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膝盖,轻轻撞着。

这几天他有种预感,有那么一件事在等着人去掀开。

哪怕是掀起个角,他和陆炡之间都不能再回到从前。

厨房的抽油烟机声停了,几分钟后,陆炡端着餐盘进来,把热腾腾的小馄饨放在桌上。

回头看见廖雪鸣仰着的小脸,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湿润,“还疼?”

廖雪鸣摇了下头,顺势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脸。

吃完东西漱好口,陆炡把窗帘遮严实,抱着廖雪鸣继续补觉。

他不自觉地又去抚摸对方的刺青,亲吻那里的皮肤。

廖雪鸣被陆炡弄得痒,也察觉出他情绪的反常。

伸手按开台灯,他背对着陆炡坐起身,轻声说:“这些奇怪的符号,从我记事就有,一直不知道什么意思。问师父,他说不知道。问他怎么来的,只说不记得了。”

安静须臾,陆炡却说:“我知道,我来告诉你。”

廖雪鸣一愣,正想回头看他,却被轻轻按住肩膀。

身后的陆炡低眼落在那一个个被骨针刺下的咒语,指尖轻柔地依次触摸。

恶鬼转生,为鬼为蜮。

“圣子降世,造福为民。”

以此咒刺之,囹圉于肉身。

“特选吉符,护其平安。”

定将短命碎骨,六道孑然无依。

“”

检察官的吸气声略有颤抖,他将廖雪鸣拥入怀中,在夜的尽头哑声说:“愿宝贝长命百岁,爱人恪守不渝。”

闻言,廖雪鸣没说话,后背贴着他胸腔的部位清晰感知心脏的律动。

他回忆起上周在学院的选修课上鉴赏的一部影片,大致讲述一位智商低下的主人公和一只老鼠一并接受了实验改造,逐渐变得智慧却痛苦的故事。

廖雪鸣竟有些感慨,是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是马主任口中那个“不知道事的小孩”。能清晰地分辨假话和真话,读懂别人的情绪和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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