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用纸巾给它擦了擦泪痕,又放弃,自说自话:“擦不掉。”
傍晚狩猎仍在继续,一整天毫无收获的陆炡正遭受着父亲陆振云的批评。
旁边几个叔父轮番相劝,“小炡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孩,急什么”
陆振云恨铁不成钢,“都十五了算什么小孩?湛屏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独挡一面了——”
“大哥啊,也不想想有几个人能像湛屏?你对他要求太高了,要接受孩子的平庸”
看似劝和,实则贬低。
陆炡置身事外,低头沉默着擦拭着猎枪。
阴着脸的陆振云忽然眯眼,看向远处,“陆炡,三点钟方向,二十米,举枪。”
“是,父亲。”
十五岁的陆炡服从地举枪,眯眼,瞄准,扳机的手指一僵。
是猫。
尾巴半翘,嘴边的毛沾着牛肉汤渍,伏着身子接近人,眼里没了戒备。
陆炡迟迟按不下扳机,惹恼了父亲:“开枪!”
肩上的枪柄沉了沉,他屏住呼吸,“砰”地一声,子弹嵌进旁边的树墩。
猫吓得炸起了尾巴毛,转身就跑。
在陆振云的训斥声中,陆炡轻吁一口气,手松开了枪。
——砰。
忽然一声枪响,有子弹从陆炡的脸颊旁飞过,带一缕出匣的硝烟味。
紧接着是动物高昂的惨叫,瞬间湮灭在燥热的风中。
马蹄声由远及近,二十五岁的陆湛屏穿着立领卡其色狩猎装,单手抓着缰绳骑马过来,手里的猎枪管烟雾未散,他对陆炡笑着说:“小炡,手不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