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
“给,小捣蛋给你的信,他是让我妹夫带过来的。”
小捣蛋,翠花和陈小妞想起来了,就是李乐结婚那天,开车的那个小伙子,长得虎头虎脑,但眼神清明的那个小伙子。
只是这个小伙子给自家闺女写信干嘛,翠花看着脸色一刹那间红了起来的小闺女,心里有了一丝猜测。
但现在她没有时间管小闺女的事情,而是二毛的考试问题了,自家男人是会计,可惜已经进去了。
她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了陈为民,陈为民可是向阳村最早的会计,后来因为很多原因被开除了。
但会计知识应该还在的,只是两家人家已经视同陌路,甚至还有隐隐的仇怨,如果她求上去,估计会被人怼回来的。
“欢崽,有没有办法让二毛在考试前那个什么…”
“不用,二毛不是已经报了会计班嘛,要考的题目都在里面呢,不用担心,只要把书里的知识吃透就可。”
“哎,二毛,还不回去看书,这里的活娘来干。”
二毛有些为难,现在向阳村一年两季的农作物,让大家都有饭吃,除去交公粮的那部分,他们还能把剩下的去偷偷卖掉换钱呢。
但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肚子能填饱了,但劳动力也就翻了两番,自家爹在的时候还能搭把手,如果连自己也不下地,不是要累死娘和妹妹嘛。
“哥,你快回去看书吧,不要多想,考完再干不是一样嘛。”
陈小妞看到二毛还有犹犹豫豫的,不由的着急起来,一个星期后就要考试了,现在不去看书,更待何时。
二毛眼睛泛红,对着李欢鞠了一个躬,转头就往家里跑去,只是走了两步,边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爹啥时候吃花生米啊?”
二毛转头一看,是陈为民,不由的冷笑一声:“我爹不会吃花生米的,同样是杀人,我爹他是大义灭亲,不像有些人,是真正的杀人犯。”
陈为民一噎,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里却骂着狗崽子,你能考上我就不姓陈,会计资格考试可是很难的,当初他不知道考了多少次,没一次是合格的。
李欢心里恼怒,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陈二叔,我原本还打算如果二毛考不上,让你重新担任向阳村的会计呢,没想到你的心这样歹毒,那就算了。”
陈为民的眼里露出了惊喜,然后就彻底泯灭了,该死的二流子,骗小孩子呢,还让我重新担任向阳村的会计,我呸。
“欢崽,有人找你。”
一个村民拨开人群,大声喊着叫着终于挤了进来。
“谁找我?”
“不知道,说是找大毛的,还说大毛是他们的女婿。”
翠花和小妞心里都紧张起来,王婶更是两只手都扭了起来,来者不善啊,陈为民却笑了,他花了很多钱才把消息传到了高家村。
“我就是向阳村的村长,你们是谁?”
李欢跟着村民来到村口,看到六七个村民站在村口,一脸怒容的看着自己,心里冷笑不已。
“我是高小慧的娘,他是孩子他爹,这几个是小慧的大哥、二哥三哥和姐夫,我们是来接小慧回家的。”
李欢仔细看了这个妇人一眼,长着一双吊角眼,嘴皮子薄的几乎看不到颜色,不过还是从她脸上依稀看到高小慧的影子。
“你们是高小慧的家人,介绍信呢。”
吊角眼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绢包,拿出了介绍信,李欢看了一遍,上面果然盖着高家村的红印,只是时间只给了七天。
高家村离向阳村如果是牛车转长途车,一来一回至少要四天,可他们没有牛车,全靠两条腿走路,那应该还要加一天。
这样一来,能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两天,两天,够了,李欢心里已经盘算好如何打发这些准备来敲诈一笔的渣滓了。
“高小慧当年跟我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她可是亲口告诉我,你们跟她已经断绝来往了。”
“你胡说八道啥呢,女儿不断娘家路,小慧怎么可能跟我们断绝来往。”
“那你闺女嫁给陈大毛的时候,你们做父母的在哪里,给了多少嫁妆。”
“你…我们家离你们向阳村这么远,一来一回要花这么多钱,谁家能这么有钱啊,还要种地呢,哪有时间。”
“现在也是春耕的时节,你们一家子都出来了吧,不用种地了。”
“可闺女死了我总要来看看吧。”
呵呵,李欢笑了,终于装不下去了吧,他冷冷的看着吊角眼:
“谁告诉你高小慧死了。”
“有人写了封信给我,我不认字,还是我们村长读给我听的呢。”
“信呢?”
吊角眼拿出了信,李欢接过来一看,嘴角就露出了痞子招牌式的笑容,向阳村的村民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欢崽露出这个笑容时,就是准备要发飙了。
果然,李欢抬起头,朝着向阳村的村民看了过去,一眼就锁定了陈为民,陈为民心虚的低下了头,然后躲在了他的两个儿子身后。
李欢拿着信朝着陈为民走了过去,然后看着挡在自己爹前面的陈春剑和陈春利,两人脚底抹油般的朝着边上划走了。
陈为民:“…”
“陈二叔,这封信是你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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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写的。”
陈为民接过信,看到熟悉的字体,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只是瞬间,他把这份信撕得粉碎,朝着天空撒了出去。
吊角眼看着天空中迎风舞动的纸片,气得嗷嗷叫了起来,想也不想朝着陈为民扑了过去,一爪子就挠花了他的脸。
看到陈为民脸上多出来的三四道血印子,村民们都往后退了一步,乖乖,这个女人厉害啊,一上手就见血。
招娣不干了,她是陈为民的媳妇,哪有自家男人被人欺负,媳妇在边上看着不动的,不然以后的向阳村和家里都没有她的位置了。
招娣也动了,一双指甲缝里都是黑乎乎的手同时抓向了招娣,两人就开始你抓住我的头发,我抓住你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厮打了起来。
高家人冷眼看着两个女人打架没有动,陈为民和他的两个儿子看着也没有动,李欢却动了。
他握紧拳头,朝着陈为民的肚子狠狠的揍了过去,这一拳用力太大,李欢觉得自己的手腕似乎也要抽筋了。
甩了甩手臂,又揉了揉手腕,李欢又伸出了拳头准备再打,可陈春林和陈春剑终于回过神来,双双拦在李欢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欢哥,别打了,我爹错了,不应该写那封信的。”
“欢哥,别打了,以后我们不会吃里扒外了,饶过我爹吧。”
吊角眼和招娣都停了手,招娣看到陈为民躺在地上不动弹,吓得飞扑过去,趴在陈为民的身上哭嚎起来。
陈为民原本就被打疼的腹部,被招娣一压,更加疼痛起来,想要让招娣快滚,可嘴里楞是发不出声音,气得他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可这幅惨样在招娣的眼里,她男人快要疼死了,眼珠子不断的转动,终于看到牛叔了:“牛哥,快,把老牛给牵过来,我要送当家的去医院。”
牛叔翻了个大白眼,指了指自己的脚下:“你自己去下面找老牛吧。”
招娣楞了一下,在王婶的嘲笑声中回过神来,老牛早就死了啊,眼睛看向两个儿子,蠢笨的要死,不知道去拉板车出来嘛。
高家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