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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表白强奸未遂被赶出来了

 

,深陷在副驾驶的皮质座椅里,仿佛一尊被抽走了灵魂、唯余沉重躯壳的雕塑。他任凭滕蔚发泄般地对他殴打、怒骂,不躲不闪,甚至没有下意识地抬手格挡,连最本能的肌肉紧绷都欠奉。那只昂贵的铂金包带着风声砸在他的肩胛、手臂、侧脑,坚硬的边角与金属扣子刮擦过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疼痛和可能的淤青,他也只是身体随着击打的力量微微晃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具高大的、曾经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此刻像一具被主人彻底遗弃的皮囊,所有的疼痛、屈辱、外界的暴力,似乎都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由自我厌弃、彻底绝望和某种诡异的“解脱”感共同构筑的屏障,传递到他已然麻木空洞的神经中枢。仿佛这具身体遭受的一切,都与他内在那个正在疯狂下坠、自我焚烧的灵魂无关。

直到现在,滕蔚打累了,手臂因持续发力而酸软颤抖;也骂得声音嘶哑,胸腔因剧烈的情绪起伏和嘶吼而隐隐作痛。她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手,铂金包“咚”一声掉落在车内的地毯上。她用一双依旧燃烧着未熄怒火、却又混杂了更复杂难言情绪——失望、悲凉、无力,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薛权。

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滕蔚的喘息急促而带着颤音,是激烈运动和后情绪余波所致;薛权的呼吸则缓慢、深长,却异常平稳,平稳得近乎诡异,与他脸上的伤痕和凌乱的衣着形成了残酷的对比。车窗外的世界,天色正从最深沉的黑缓慢转向一种浑浊的黛蓝,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线渐渐显现,但这微弱的、象征新一天开始的熹微晨光,却丝毫照不进这辆车内凝滞的、仿佛依旧停留在最黑暗梦魇里的空气。

这沉默比刚才的暴烈厮打更让人窒息。它放大了所有未尽的愤怒、无法回答的质问、以及横亘在两人之间那深不见底、已然被彻底污染的鸿沟。

良久,薛权才极轻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自嘲的嗤笑。他依旧闭着眼,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现在不是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是死水般的平静,“我要回滕家了。”

滕蔚看着薛权这副彻底放弃挣扎、任由自己沉沦的模样,心里那点火气,奇异地被一种更深的、冰凉的悲哀和无力感取代。她知道,薛权回滕家,是他们计划中的一步,甚至是她暗中推动的结果。未蒙已是强弩之末,滕家内部再热衷于内斗,面对岌岌可危的局面也不得不着手重组。

环保局那边、谌家的退场与否,安润项目的局势变数,一切的一切,他们需要薛权这个“名正言顺”的滕家血脉回去,去搅动那潭浑水,去拿回一些东西,也去……报复一些人。

“手术——”

滕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和胃里的恶心感压下去,试图将话题从这片令人窒息的情感废墟,拉回到某个相对“可控”、至少有着明确目标和步骤的轨道上。

她之前确实答应过,尽管这件事本身荒唐得可笑,她们这对同父异母、母亲是生死仇敌、甚至她的生母手上可能间接沾着薛权生母鲜血的“兄妹”,骨髓配型结果竟然显示高度适配。命运开的这个恶毒玩笑,每每想起都让她觉得齿冷又荒谬。可她滕蔚应承下的事,从来不是儿戏。她答应会捐出自己的骨髓,去治疗薛权体内那不知从滕家哪一代先祖那里遗传下来、如同诅咒般潜伏的隐疾。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是她获取他“合作”的筹码,或许……也是她对自己无法选择的血脉和这扭曲关系,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微弱的补救。

“手术还有必要吗。”

薛权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曾深邃锐利、偶尔掠过她看不懂复杂情绪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芜。里面没有光,没有希望,甚至没有痛苦的涟漪,只有深不见底的、粘稠的疲惫,和对自身存在纯粹的厌弃。他看着前方虚空,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和珠珠闹成这样,和薛家……也彻底完了。”他顿了顿,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什么都没有,“不如死了干脆。一了百了。”

“你——”

滕蔚气结,胸口那股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窜起。她想骂他懦弱,骂他没出息,骂他遇到点事就想当缩头乌龟,把烂摊子留给别人,更想把刚才那些关于“恶心”、“疯子”的斥骂再砸回去。可所有激烈的言辞,在撞上他眼底那片真实不虚的、毫无生趣的死灰时,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吸音的墙,闷闷地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尖锐的疼痛和更深的无力。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可一个人如果自己熄灭了心里最后那盏灯,拽着他的人只会和他一起坠入更深的黑暗。

沉默在车内蔓延,比刚才的厮打更让人窒息。

最终,滕蔚别开了视线,不再看他那张写满“求死”的脸。她望向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正从一片混沌的深蓝中挣扎出来,透出些许冰冷的、鱼肚白的曦光。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有些人的人生,仿佛已经提前结束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愤怒的冰冷,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多余情绪、只剩下本质的、金属般的坚硬和强悍,那是属于“滕蔚”这个身份、在无数算计和逆境中磨砺出的内核:

“我和你不一样,薛权。”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冰面上:

“我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板上钉钉,没有反悔的余地。”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锐利如手术刀,要剖开他消极的伪装,直抵核心:

“手术有没有必要,现在不是你说了算。是拿着检测报告和数据说话的医生说了算。是和你做了交易、握着你把柄、也需要你活下去完成‘承诺’的我,说了算。”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的命,在你对薛宜伸出手的那一刻,就不完全属于你自己了。它现在绑着未蒙的局,绑着滕家的债,也绑着……我们之间的约定。想死?可以。先把该还的还了,该做的做了。到时候,是死是活,随你。”

这话残忍而直接,剥开了所有温情或道德的遮羞布,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赤裸裸地定格在最现实、最功利的层面——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在肮脏的泥潭里互相拽着,谁也别想先松手沉下去。

她重新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要回滕家,那就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你该做的。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她的声音平稳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更像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你回滕家是为了什么?你不想为薛家这些年承受的非议讨个公道?不想为你妈妈……讨个说法吗?”

说到最后,滕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自嘲的意味。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某种意义上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薛权要复仇的对象里,毫无疑问包括她的母亲,那个当年直接或间接导致了薛权生母乐如笙悲剧的女人。她现在这样“鼓励”薛权,何尝不是在背后捅自己母亲一刀?她们滕家这一代,儿子不像儿子,为了外人要和本家决裂;女儿不像女儿,帮着“外人”算计本家,甚至可能对付自己的生母。做父母的,一个比一个失败,做子女的,也一个比一个扭曲。

黑色跑车无声地滑入渐亮的城市街道,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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