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看不惯的斥骂两声。
哪怕平日里再不敢忤逆自家汉子的农妇这时也充满了无限勇气,“呸”一声吐一口唾沫反骂回去,人群顿时一阵哄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人来疯的孩童哪会呆得住,早疯跑到不知哪去了,等到天黑到看不清人影方在大人的喊声里往回跑。
房间里热得像火炉,吓退想往回走的人。
杏娘把凉床四角绑上竹竿,罩上薄纱蚊帐,丛三老爷带着两个小孙子睡在巷子口,旁边的凉床上睡着丛五老爷家的两个半大小子。
堂屋通向院子的走道放两张条凳,卸了灶房的门板架在上面,陈氏跟青叶一人一边也能吹到穿堂风。
杏娘是打死都不会睡在外面,房里热得喘不过气也只拿着蒲扇猛摇。等到夜深人静降下露水,气温也随之凉爽几分,困乏的人顿感些许清凉,扇子挥舞的幅度减小,渐渐静止不动。
新一轮的拔草、施肥拉开序幕,尤其是菜园的草长得比黄瓜叶子还密,一脚踩下去看不见脚背。
杏娘跟丛三老爷又开始起早贪黑地泡在田里,趁着早晚清凉忙碌一通,晌午是不去的,还没到那时候。
等到田里收拾地焕然一新,别的烦恼又出现了——已经十来天没下过雨。
水田干涸露出褐色的泥巴,稻谷根部还是湿润的,只不过剩了浅浅一层水膜附在表面。泥地上清晰的印着跳蛙路过的痕迹,水蝇长长的触角来不及逃跑,落了一根在泥里。浮萍的叶子失去了水的托举,已然黏在稻谷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