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自己起的艺名。”克里斯季娜将脸庞的碎发别在耳后,笑道。
“艺名?”罗伯特闻言,轻轻地笑了几声,“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所以,我的女儿是做了什么事吗?”克里斯季娜说。
“……还没影的事,”罗伯特摆摆手,摁灭吸到一半的烟,“只是建议你好好管教她。”
说到这,罗伯特回想起那次在皇家艺术学院与瑞尔芙的偶遇。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她还记着。
太熟悉又太张狂。
一个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快从眼眸里溺出来。
属实令人难忘。
克里斯季娜反驳道:“芙芙还是个孩子。她能做出什么坏事?”
罗伯特揉揉鼻子,“孩子?24岁的成年人啊,已经不是孩子了。”
克里斯季娜摇头不听,继续驳斥她,“你是不是嫉妒我家孩子?”
“我嫉妒她?”罗伯特指了指自己,“算了吧,我没空跟小孩子玩。”
“建议你管好孩子,现在还是没影的事,但要是真跟她有关系……”
说到这,罗伯特双手插兜,翘起腿,“我不介意把她跟你妈妈安排到同一个监狱里。”
“滚吧,我女儿好的很,她绝不会犯法的。”
说完,克里斯季娜烦躁地揉揉头发,又朝罗伯特伸出手,晃了晃手指。
熟悉她动作的罗伯特,立马递上烟盒。
克里斯季娜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后,罗伯特下意识掏出打火机。
下一秒,火苗燃起。
克里斯季娜熟稔地夹着烟,凑过去。
火苗很快就点好烟。
克里斯季娜低头吸了一口。
罗伯特收回打火机,仰着头目视前方。
烦躁地吸完一根烟后,克里斯季娜挥挥手,驱散身上的烟味。
自打女儿出生后,她把烟戒了。
拿起脚边的菜篮子,克里斯季娜对罗伯特说:“……少吸点烟吧,别得\烟\癌。”
罗伯特摊手笑道:“放心,一天只吸一根。”
“死烟鬼。”克里斯季娜说。
罗伯特:“酒鬼,还是别说我这个烟鬼呢?”
“……酒,我早就戒了。”克里斯季娜回她。
在瑞尔芙还没出生前,克里斯季娜是个吸烟又喝酒的快乐女人。
那时的她,还没被生活蹉跎成胖子。
“干嘛戒酒呢?”罗伯特环抱起胳膊,“酒多好呢。”
克里斯季娜站起身,“养孩子费钱嘛,我连烟也一并戒了。”
这一刻,罗伯特才突然发现,她记忆里的娜娜变了。
灵魂变的更加璀璨耀眼。
“也是,你还有个孩子要养。”
依旧是单身贵族的罗伯特往后一仰,脊背紧贴椅背。
“啊,孩子,唉,孩子。”
“对了,你跟你老公离婚了没?”
罗伯特突然问。
“早离了,亲爱的罗伯特副局长。”
克里斯季娜一边说,一边将橙子装进菜篮子里,“你不知道吗?”
罗伯特帮她把最后一个橙子装进去,“……知道,只是随口问问。”
克里斯季娜提起菜篮子,“我女儿要有爸爸,但我不会有一个坐牢的丈夫。”
她和前夫的故事很简单。
起初,她喜欢上搞艺术的前夫,并不知道前夫还是个犯罪分子。
然后,恋爱结婚。
在孩子快出生的前一个月,前夫被俄罗斯那边抓了。
克里斯季娜这才知道前夫也是犯罪分子。
她快气死了。
等孩子一满月,克里斯季娜就飞去俄罗斯,跟前夫离婚。
至此拿前夫当孩子爸处着。
孩子不能没爸,但她可以没老公。
虽然前夫每年都在求复合,可惜他有犯罪史,复不了。
这件事,瑞尔芙1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罗伯特瞥了眼克里斯季娜完全变形的身材,怅然道:“养孩子很累吧?”
很久很久之前,克里斯季娜美的像朵玫瑰花。
罗伯特还记得初次见娜娜的时候,她整个人完全愣在原地。
“不,我很幸福。”克里斯季娜毫不犹豫地摇头,“她是天使。”
“我走了,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和我的女儿,我不跟毒蛇当朋友。”
说完,克里斯季娜转身走人。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罗伯特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又吸了一根烟。
周围的人们结伴出行,而罗伯特孤身一人。
毒蛇没有朋友。
……
与此同时,瑞尔芙这边。
酒店总统套房里,瑞尔芙对艾尔莎买来的红酒很不满意。
“这不是法国产的酒,”瑞尔芙推开红酒,撅起嘴。
艾尔莎低声下气地哄她,“标签上的产地写的就是法国。”
“我说不是就不是。”瑞尔芙装文盲。
艾尔莎看着四周满地的酒瓶,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是酒鬼吧?
这真的是酒鬼吧?
“好,我去买酒,你乖乖在酒店待着。”
艾尔莎拿起包,再次出门。
这时,她没有察觉到,她的证件不小心从包里掉了出来。
等她人一走,瑞尔芙不经意间发现了那个证件。
她拿起来查看,“fbi……艾尔莎……”
“啧,fbi的人。”瑞尔芙看完证件,恢复了点理智。
她面无表情地挺起上半身,冷笑道:“来我这里干嘛?”
“我又没违法犯罪。”
将艾尔莎的证件装到自己的包里,瑞尔芙闷上加闷。
她拿起酒柜里最后一瓶酒,对口开喝,自嘲道:“我是什么倒霉鬼吗?”
“草!”
前有千万威胁信,今有fbi间谍。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
瑞尔芙蜷在沙发角落,一口一口喝着闷酒。
距离她收到那封威胁信已经有四天。
信上要求瑞尔芙在第七天,装好一千万美金到行李箱里。
然后将行李箱送到巴黎机场东门第三个垃圾桶旁。
“一千万美金?哈,”瑞尔芙放下空瓶,讥笑道,“我挣钱容易吗?”
在fbi前,瑞尔芙更担心她的钱。
她狂妄地没有把fbi放在眼里,觉得自己犯的事,fbi抓不到马脚。
这些天缩在酒店,瑞尔芙查来查去,就是没找出写信的人。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么无力。
像是回到过去,面对贫困,什么都做不了。
“不行,我必须想个办法!”
瑞尔芙扶着墙站起来,狼狈地弯着腰,“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她踢开脚边碍事的酒瓶,压下怒气和怨恨,试图重振旗鼓。
这时,电话响起,是她妈妈打来的。
瑞尔芙瞬间换上笑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甜声道:“妈妈,有什么事吗?”
“中午来餐馆吃饭吗?”
克里斯季娜问。
“不行啊,我要画画……”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