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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302

 

说着,他从马车的果盘中取来一只柑橘,一脸狗腿地把皮剥下来,一边剥、一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被这样一张脸直对着,郑邈的心倏然软了下来。

他想,他和先前那人,是不一样。

乐有缺嘴贱、脾气坏,偶尔开个玩笑,其中也夹带着八百个心眼子,是个面热心冷,嘴甜心苦的人。

论起不要脸皮来,眼前这位堪称是独树一帜,一骑绝尘。

等郑邈从回忆中抽身出来,发现乐无涯竟已经倚着暖融融的熏炉,美滋滋地往嘴里塞橘子瓣。

郑邈:“……”

“没说是给郑大人剥的啊,怕大人嫌弃我。”乐无涯一指盘子,“我还给大人留了一个呢。”

……是留了一个。

他把最大最漂亮的那个挑走了,留下的是个麻麻赖赖的花脸小橘子。

郑邈拿起那枚柑橘,把脸转到一边,面无表情地想,等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你就完蛋了。

等到了桐州,郑邈仍是把乐无涯和小春分开来,各自审讯,并不急着叫他们对质。

小春既是有意窥伺,当然是将乐无涯开府库、运大车的时间、地点,包括那日被更换下来的府库当班人员都报了个清清楚楚,无一遗漏,堪称有问必答,句句都没落在地上。

小春自信满满:“小的绝无半句虚言,大人尽可开库验看!”

另一边,乐无涯在郑邈的讲述下,仿佛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般,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出言申辩道:“大人,下官真的冤枉,那日我不过是带领府兵演练而已,一颗真心,全系于桐州之上。倘若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能红口白牙地指证我动用公库,那我就不用干别的了,坐在衙门里、等着有人一次次告我黑状得了。”

郑邈:“……”

话说得没错,可你要是喊冤喊得不那么一浪三叠,就能显得更真诚些了。

他耐着性子再问:“演练之事,谁可为证?”

“秦星钺。”

等郑邈叫人把乐无涯的话传给小春后,小春并不气馁,气焰愈发高涨:“那秦星钺是闻人知府的心腹,两人长着同一条舌头,他的话怎可取信?”

负责传话的汪承对待小春态度平和,不卑不亢,是一眼即知的可靠中立:“你可有其他证据,认定是闻人知府与戚县主是私相授受,而非是府兵演练?”

小春张口就说:“小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呢!那大车是一路运向戚县主的布仓的,路上连个弯儿都没拐。我特意去瞧了,车子离库时,车辙极深,路面吃重得厉害;回库时,车上的东西尽卸了去,车辙印只有轻轻的几道,明摆着是只剩下空车了!”

汪承公事公办,将小春供词记录在册,让他画押后,又交代两名捕快看牢小春,便向外走去。

他出门后不久,恰好碰到了闻讯而来的牧嘉志。

由于郑邈消息封锁得极好,牧嘉志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郑邈突然到了桐州府衙。

他一头雾水地迎奉道:“汪捕头,可有要事?”

“无事,例行抽点府库而已。”汪承一脸平静地胡说八道。

牧嘉志点一点头,神色如常:“这可巧了。”

汪承:“何意?”

“前不久,大人改了规矩,府库钥匙由我、文直与大人各持一份,三人合钥,方可开启。”牧嘉志娓娓道来,“大人前些日子有意操练府兵,说假定灾年或兵祸到来,需要开府库、济灾民时,要如何将府库存粮拉出,又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架设粥棚。我们三人合议后,发现确应练习一番,因此,在与戚县主商议后,我们借了她手下的一处空布库,假作赈灾点。我与文直那日去了一趟府库,闻人知府负责府兵演练,我与文直便将库存货物对册点验了一番,一无所差……”

说着说着,牧嘉志发现,汪承正翻开簿子,笔走龙蛇,竟是在将他的话妥善记录在册。

“……汪捕头?”

汪承抬头,径直问道:“牧通判,从府库押运出的五辆大车,内里装着何物?”

牧嘉志:“……是泥沙。准确说来,是先前华容倾倒在大人后院井中的塘泥。淘筛干净后,大人就从家中运了来,说先找个地方存着,待春暖了,就送给戚县主做花肥用。”

汪承:“……”

好熟悉的塘泥。

这塘泥怎么还能派上用场?

心中犯着嘀咕,并不耽误汪承将口供如实录下。

“敢问牧通判,那塘泥现在存放在何处?”

“装箱运出去后,顺道卸在戚县主的仓库中了。”

……好一个顺道。

一一记录完毕后,汪承将毛笔别在耳侧,动作利索地将册子递给了牧嘉志:“牧通判,您看一看,证言若无误,请签字画押吧。”

牧嘉志:“……?”

……

听完汪承的汇报,回头看见乐无涯老神在在的样子,郑邈便知,这家伙定然是兴高采烈地挖了个大坑,擎等着有人跳进去呢。

先跳进来的是小春。

然后他顺道又把自己攀扯了进来。

……当真可恶。

他再无二话,将小春带去府库前,要求当场开库查验。

等看到满库原封不动的坯布,本来激动又忐忑的小春,眼睛险些当即脱眶。

脑海中仿佛是炸了个马蜂窝,他几乎是马上腿软了,全靠一点仅存的侥幸支撑着,才没跪倒下去。

亏得他脑筋转得快,几息之后,便垂死挣扎道:“大人,这定是后来补上的!这些时日,桐州坯布价格大跌,知府大人必是低价购布后,重开府库,设法补上的亏空!”

牧嘉志义愤填膺地驳道:“胡言乱语!你一个小小府吏,状告大人,就该拿出真凭实据,府库门自那日起就再没开过,皆有明录在册,岂容你信口栽赃?!”

乐无涯则干脆是驳都懒得驳,懒懒地抱着膀子,注视着处于绝境、不得不乱咬一气的小春,闲闲道:“那日天寒,你穿着个黑色的单夹袄,东奔西走,上蹿下跳,真是辛苦了啊。”

小春呆愣在原地,胸口仿佛被一只大锤猛地砸了一下,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冷汗从他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滑落,眼前一片模糊。

闻人约……那天也在暗处窥伺着他?

一想到那日他兴冲冲地两头报信的模样,被一双潜于暗处的眼睛尽数捕捉,小春连屁股上都冒出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饶是他再千伶百俐,也再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若不是有捕快架着,他熟面条似的双腿怕是早支撑不住身子的重量了。

……他被人算计了!

这是一个陷阱!

郑邈并不是听风就是雨的傻瓜。

前往戚红妆仓库查验的捕快回禀说,仓库中的数个大箱子里,确实满满盛装着塘泥。

郑邈当场验看了布料存放情况,可以断定,从材质和颜色上看,这些坯布都是旧布,绝非新近织造的。

小春的临场栽赃,被尽数戳破。

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又被唬得魂飞天外,眼看要被捕快们强行拽走,乐无涯却在后头叫住了他们,又把郑邈拖到了一边去,嘀嘀咕咕地和他咬起了耳朵:“我说,大人,这事儿既然不曾闹开,只咱们几个要紧的人知道,那不如先捂着,可好?”

郑邈:“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乐无涯笑道:“家丑不可外扬嘛。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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