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269
“他哥啊……还有他叔叔,他们俩私用户部公帑卖官鬻爵,还私开公库,对外借贷吃利钱来着。”乐无涯小幅度荡着秋千,“我知道这事儿。后来,我被下了大牢,顺嘴说他们俩是我同党,把他们俩咬出来了。”
他舔了舔那颗小痣:“他们俩证据确凿,秋后就斩了,比我投胎投得快,现在叔侄俩应该都五岁了。”
闻人约:“……啊。”
的确。
这件事比“宗曜认识他这张脸”要严重一些。
如火(一)
吏部调令已下,再难更改。
乐无涯既没有相隔千百里地、按着吏部尚书的脑袋叫他把任命收回去的本事,又不能将宗曜团吧团吧塞回娘胎里去,只能沉下心来认真思索,自己该如何对待这位宗家小友。
扪心自问了一会儿,乐无涯无比笃定地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首先,是宗家叔侄对不起他乐无涯。
为着把这两只蠹虫拉下马,他狠狠自污了一把,号称自己庇护过他们的印子钱生意,在认罪状上编得有鼻子有眼。
他那本就不富裕的乐府最后落了个被抄的下场,总得有十之一二要怪这两个人吧?
要不是他家被抄了个毛干爪净,戚姐来到桐庐后,做生意的本钱肯定比现在多。
那他现在的软饭岂不是能吃得更香了?
想当年,乐无涯在牢里病得七荤八素,满脑子的思想始终闲不住,左冲右突,奔流不息。
某日,他盯着肮脏黑沉的狱门,思索着一个严肃的问题:倘若宗家叔侄俩死后变鬼,联合着靳冬来之流,等自己死后一道来围堵自己,可怎么办好呢?
他思考的结果相当乐观:
宗家叔侄俩偷放印子钱,被自己这条路过的疯狗顺嘴咬死,说破大天去也不算冤枉,属于是现世报的一种。
就算大家都变了鬼,他们也该夹着尾巴逃得越远越好,免得还要被他兴致勃勃地追着咬一顿,死都落不到个好死。
乐无涯坐在秋千上,望着高天朗日,悠悠出神。
宗家叔侄早就烂在了泥里,不足为惧。
就是不知这位宗文直如何?
闻人约替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秋千,见乐无涯面上神色越来越安详,便知他胸中已有七八分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