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202
样的毅力恒心跟这条破烂堤坝较劲儿。受灾?受呗,手心朝上管朝廷要粮要钱,多轻松适意?朝廷的赈灾款、赈灾粮,你雁过拔毛,剩下的七分安抚乡绅,三分匀给百姓,就够你一辈子滋润过活的了。”
“老爷子,你了不起,朝廷不把你锦元县这点赋税放在眼里,不肯为你们拨款。你谁也不求,硬是把这堤修好了,我敬佩你。”
“可修好之后呢?”
“英臣兄,你这几十年干下来,户口、垦田、钱谷出入这几样,样样都成了拖累。别说是加俸增秩、保荐升迁了,你每年的评语,是不是只有‘平常’二字?”
乐无涯站起身来,快步逼近了沉思的齐五湖:“‘平常’,连‘称职’都算不上!英臣兄,我相信你为锦元百姓殚精竭虑,绝不是为着自己的升迁;可现在锦元已有起色,不再是昔日人人避之不及的危地,以吕知州的性情,倘若他以你年事已高为由,叫你告老还乡,让位于旁人,你又当如何?这一世,你确实对得起锦元百姓,可你真对得起自己吗?”
齐五湖眯着眼睛,审视着乐无涯。
半晌后,他慨叹道:“这张嘴可是真够厉害的,能把死人说活过来。”
乐无涯负手,静静地看向他:‘无人织锦韂,谁为铸金鞭’,您若肯来桐州,我愿为英臣兄铸一条金鞭,叫您挞奸人、控铁骢。”
末了,他眨眨眼,又补充一句:“……只能是镀金啊。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齐五湖一时间忍俊不禁,一时间又是百感交集。
他胸中若无那凌云之志,当初怎会走上科举之路?
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奋斗半生,垂垂老矣,真正识他之志、信他之才的,竟是个初入官场的后生?
屋中静默不语。
许久之后,齐五湖给了个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应:“今年汛期未至。我还要看看我的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