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用美人计 第95
晏镖哀怨问:“……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晏惟初道:“从今日起,你接替麒麟卫指挥使的位置,郑世泽朕会把他调走,指挥同知朕也定了两个人选,都是之前跟着你们立过功的,管教好手下那些人,以后给朕老实点。”
晏镖顿时又大喜过望,这真是打一棍子给颗大枣了,当即兴高采烈地谢恩。
晏惟初接着交代他同礼部一起去接待那些进京的藩王,好生敲打敲打他们。
晏镖肃然起敬,听明白晏惟初的意思,领了旨。
把他打发下去,晏惟初转头,见谢逍似乎有话说:“表哥在想什么?”
“世子还是要英年早逝吗?”谢逍皱眉问。
晏惟初:“……”你怎么还惦记这事呢?
他解释道:“世子就算不英年早逝,他也不是姓晏的,不好一直占着麒麟卫的位置,郑世泽我都给调走了。”
郑世泽他打算调去五军都督府,执掌京卫,京卫人多冗余,裁一部分并入他的亲军卫,剩下的人让郑世泽统领,也免得再有人背地里兴风作浪。
麒麟卫便交给晏镖了,原本他还想以皇帝身份继续任职指挥使,既然那小子现在看着出息了,他就不操这个心,直接放手吧。
但他先前说过要将世子位置还给边家人,谢逍便以为他还是打算让边淳这个身份消失。
“随你吧。”谢逍想想罢了,他也不愿晏惟初为难。
晏惟初摇头道:“世子的身份先留着,多个身份好办事,要不父亲爹爹他们好端端的没了儿子,多惨。”
等他哪天又想离经叛道做出格的事情时,别人骂他是昏君,他就换个马甲上!
再说他其实也有些舍不得认的便宜父亲和小爹。
孩子七岁就没了亲爹亲娘,自以为来帮自己的先生也不是个好的,缺爱。
何况有这层关系,边慎那两口子才好更尽心尽力为他这个皇帝卖命。
谢逍只觉他又在胡言乱语,恰巧手边有本自庆渭送来的题本,递给他看。
题本是边慎上的,他与纪兰舒在那边,一个替朝廷查粮查地恢复民生,一个整顿军务重构边防修建庆渭一段新的外长城,将边防线外推,皆职责重大。
兀尔浑部与土特罕部皆被剿灭后,朝廷在那边从前被他们占据的地带设立新的都司,兵马也由边慎兼掌,那边的草场是一大片天然马场,利用得当可以大大缓解朝廷马政上的压力。
“还有就是军屯改制……”
晏惟初掰手指数着需要做的事情,这事也是他在亲政之初就想过的,要将世兵军屯制逐步改成募兵制度,但需要大量粮草军饷去负担,那时他手里没钱也没人,就只能想想。
现在却不同,他杀了那么多人抄没了无数贪官污吏的家产,之前在晋阳打劫那些大商贾也发了一笔横财,真正有了这个底气。如今新的商税征收法已经走上正轨,等之后海禁开了,有了稳定钱粮来源,一切都好说。
“不过还是得等南边的地都清丈完,地税丁税都要改,刘公一直在忙这些事,真是辛苦他了……”晏惟初絮絮叨地说。
谢逍听着他喃喃自语,搁了笔,看着他。
晏惟初歪过头:“我脸上长花了?”
“比花好看。”
谢逍平常口吻说罢,说起另一件事:“刘公没什么好辛苦的,他现在干劲十足,他家里明年就要添丁了。”
晏惟初一愣,反应过来:“阿姊有喜了?”
“嗯,”谢逍点头,“有两个月了。”
自谢逍回来京中,晏惟初或许觉得一直让阿姊和刘崇璟两地分居不好意思,反正江南那边的形势也稳定了,便派人护送谢云娘去江南跟刘崇璟团聚,这才多久呢,竟然就有了。
……哎呀,真是叫人羡慕。
他这么想着,立刻叫来赵安福,让人去开自己的私库,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挑,送去江南。
这个孩子也是朕的外甥呢,他美滋滋地想着,比亲的还亲,他必须爱屋及乌。
“阿狸。”谢逍唤他。
晏惟初喜色满面:“什么?”
谢逍一本正经问:“陛下几时也给臣生一个?”
晏惟初:“……!”表哥果然被晏镖那个混账带坏了!
“你梦里想想吧。”
晏惟初丢了个白眼过去。
谢逍低眼笑了声,坐过来把他揽住。
晏惟初靠在谢逍怀里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案上的公文奏章,跟谢逍一起商议着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
他随手又拿起一本,上奏的是刚上任的礼部新尚书,劝谏皇帝为了国本社稷理应选秀纳妃、开枝散叶。
这位新尚书是刘诸举荐给晏惟初的,之前是仪制司郎中,为人死板迂腐但清廉刚正,被晏惟初破格擢拔为礼部主官。
晏惟初刚看了第一句,题本被谢逍抽走扔到一旁:“留中了。”
晏惟初睨他一眼,笑道:“表哥从前还哭唧唧地说什么没有亲子,日后朕会被人随意诋毁成为后继之君的踏脚石……”
“谁最爱哭?”谢逍问他。
晏惟初不接这话。
谢逍道:“陛下不是早有主意吗?”
晏惟初这次特地借自己万寿冠礼的名义将各地藩王都召进京,为的就是解决国本之事。
见逗不到谢逍,晏惟初歇了心思,将题本拿回来,他可没打算留中,要坚决表明态度。
这位新尚书一门心思为的是国本,并非有意跟他作对,他也不好把人臭骂一顿,于是提笔批复:“朕不纳妃!就不就不就不!”
后面还画了一张自己怒发冲冠的脸。
谢逍看罢说:“这位尚书大人拿到陛下的批红,不仅得心里骂陛下,估计还想揍陛下一顿。”
“随便他,”晏惟初漫不在乎,“朕管他呢。”
他自己和表哥心里舒坦了就行。
这新任礼部尚书是不是想揍晏惟初不知道,但撺掇他纳妃的心思不死,之后的朝会上甚至御前直谏,太祖陛下让您娶男后,又没让您守男德,至于连个妃嫔都不要吗?!
晏惟初如今每五日会召开一次午朝,这便给了他机会。
群臣却无人附和他,现在谁不知道皇后有多骄横跋扈,人还在前头站着呢,陛下也跟瞎了一样无底线纵容,当着他两口子的面说这,就不怕陛下没发作,先被那位给砍了。
晏惟初皱了下眉,耐着性子说选秀开后宫过于糜费,这笔钱能省就省了,再提要进一步裁减宫廷开支,放四成宫人出宫,省下来的钱可以给大家加加薪。
这敢情好啊!
虽然加不了多少,但蚊子肉不是肉吗?何必要上赶着触皇帝眉头呢?
众人拜服。
实则他们心里跟明镜一样,皇帝这明显就是中了情蛊,不会开后宫的。
先前那份太祖遗诏里可是说了“宗室承祧延绵国本”,再联系近日各地藩王纷纷进京的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这种时候当然是静观其变,看准了风向不定日后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但这位新任礼部尚书却是个死心眼的,大义凛然拒绝涨工资,直言陛下若是不播种就是对不起宗庙社稷,大靖江山危矣。
晏惟初在御座上听得脸黑了半截,下方站于武将首位的谢逍替他开口:“不允。”
尚书瞪他:“定北侯身为皇后,做不到母仪天下为陛下诞育子嗣便罢,焉能这般妒心炽盛、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