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缓缓直起身来。
风从洞窟口卷入,带着细微的砂砾,打在他那张被风吹得泛着红晕的脸上,皱纹里都是干裂的痕迹。
裴青寂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盛夏的日头明明炽烈,老孟却穿着一件自己缝制的薄棉外套,旧得发白,棉线处还能看到粗糙的手工针脚。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藏着长时间风吹日晒的疲惫,像是守在这里已不知多少个白昼与夜晚。
裴青寂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工作人员,正想上去开口,林序南就先他一步走上前去。
“您好,这位老先生是我们的旧时,不知道他还有多久能结束工作,您方不方便让我们说几句话?”
那名工作人员微微一怔,视线在几人之间来回打量。
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露出一副恭敬的笑容,“您请便,这边我看着。老孟,你怎么不早说你认识裴博士啊。”
老孟只是干笑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回应,没有多余的言语。
“我还以为你回敦煌是准备安稳过日子了。”裴青寂走近几步,侧身示意老孟到一旁说话。
他们走到离洞口稍远的石壁边,风声稍稍小了些。
“我无儿无女,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老孟低低地开口,嗓音沙哑而缓慢,“在老房子一个人待着,日子空得很。听说这边的考古队发现了新的壁画,我就想着能来帮点忙也好,守在这儿……总比在屋里发呆强。”
他的话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像是风沙里被磨得发白的旧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