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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137

 

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想下楼瞧瞧一楼少了谁。

但还没走一段距离,应天棋突然听见楼上传来一道声音:

“苏语兄?”

应天棋微微一愣,抬眸望去,见叫住他的竟是姚柏。

姚柏倚在三楼围栏旁,垂眸瞧着他,并没同他绕弯子,只道:

“聊聊?”

应天棋轻轻扬了扬眉梢。

他心中存疑,面上却未显,只冲姚柏笑笑:

“姚兄想聊,我自然不会拒绝。去我房里吧?”

说实话,现在几个人里,应天棋觉得姚柏嫌疑最大。

倒没有什么实际证据,只是一种直觉。

此人绝不简单。

他带着姚柏回了自己房里。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就应天棋一个装着换洗衣物和钱袋的包袱,还有桌上摊着的神奇纸片和神奇毛笔,以及没用上已经干掉的墨。

应天棋随手把东西收收,给姚柏在茶桌上腾了块地方,请他坐下喝口茶。

姚柏接过茶杯道了谢,垂眼啜饮一口。

再开口时,他直切主题:

“苏语兄,应当是京城人吧?”

应天棋想到他会试探自己,却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

“什么京城,那种富贵地方,怎是我这种人能触碰的?”

应天棋未露异样,只重复道:

“我是河东人。”

姚柏却没应他。

静默半晌,再次开口时,他又说了一句足够让应天棋怔愣的话:

“我是京城人。”

说罢,姚柏放下茶杯,看似闲聊道:

“听说京城如今有个叫祥云斋的糕点铺子十分出名,许多人越过百里去到京城,就是为了嘗一口他家的流云酥。

“可惜,我离开京城时,这铺子还没开起来。后来这么多年也没机会回去,否则,定要嘗尝那流云一酥,究竟是何种滋味。”

应天棋很快回过神,轻笑一声:

“糕点罢了,出名的是这个名字,并非它的味道本身。就像虞家烧鸡,如此有名,引得我绕路也要过来尝尝,结果也就那个样子,还累得我牵连进这种祸事,实在得不偿失。”

应天棋语气淡然,意有所指:

“……京城的水,可比这里要深多了。”

“说得没错。”姚柏笑笑:

“当今世间,不正似一滩浑水?但总要有人蹚出一条路来。”

“可有人不希望这条路出现,你是这个意思?”

“苏兄想多了,我什么意思也没有。聊到此处,随口一提罢了。”

“那我也随口提一句。”

应天棋抬眸与姚柏对视:

“路不是一个人能蹚出来的,如果能找到愿意同你们一起作为的人,或可事半功倍。”

“哦?”姚柏稍稍拖长声调,停顿片刻,下一句却是与之毫不相干的:

“苏兄此行去含风镇,寻的什么亲?”

虽然二人一句明白话也没说,但其实都已经给对方露了底,这是诚意。

应天棋也懒得再编瞎话,把问题抛还给姚柏:

“你觉得,我是寻什么亲?”

“我猜……”

姚柏话音停住,没再往下,只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而后,茶杯落于桌案,在瓷杯与木桌碰撞出轻响的那一瞬,应天棋听见了他的答案。

虽然句式当是疑问,可姚柏口中,却是一句几乎笃定的:

“……恩师。”

六周目

“恩师?”

应天棋重复着姚柏的用词, 依旧没有回答,只继续反问:

“姚兄弟覺得,什么人能称得上一声‘恩师’?”

“自然是传道、授业、解惑者。”

姚柏頓了頓:

“不过我想, 蘇兄要寻的,应当是位引路人。”

“我什么都没说, 姚兄弟便如此笃定……难道姚兄弟下江南要寻的‘出路’就在含风镇?使得姚兄弟覺得,我此行与你, 为着同一件事?”

姚柏但笑不语。

应天棋与他相互试探, 但誰都留着一分警惕, 给自己留着退路, 不願意将话彻底说开。

不过也够了,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双方心里大约都有了底。

淩溯此行要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姚柏,虽然还不知道姚柏和秽玉山有什么关系以及身份图谋等等细节,但能肯定的是他一定清楚含风镇里有誰, 且和那位已经搭上了线。

只是他还不清楚自己的立场,所以目前还不敢轻易交底。

“多的我也无法言明,但我能承诺的是,我与外面的人无关。我的确只是路过此地无端被牵连, 你大可放心。”应天棋大概知道姚柏找他聊这一趟是想确认什么,自己索性也与他挑明:

“我也没想要害誰, 左右我与此事无关, 我只想保证自己的安全, 其他事情,并不願过多好奇干涉。只要旁的人不来招惹我,我就可以什么都不说,一直装傻到结束。”

“蘇兄误会了, 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我们不聊这些。”

姚柏笑得温和,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其实我是想多问一句……如今这一局,蘇兄可有解法?”

“姚兄弟还想要什么解法?要人给人,这不就是外头人给出的解法?”

应天棋讲了个冷笑话,而后,又稍稍正色道:

“在我看来,这一局并没有表面上如此简单。”

其实,就算姚柏不问他这一句,他也得想办法找个机会寻个聪明人暗示一下。

如果淩溯要的真是諸葛问云的人,就算与应天棋无关,应天棋也不愿看见这一切发生。毕竟说到底这一切是因他而起,所以他不希望陈实秋阴谋得逞,也不希望諸葛问云的计划乱在这一步。

比起当个明哲保身的旁观者安稳度过这一劫,如果可以,他还是更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之法。

“哦?”姚柏听他这话,微一挑眉:

“怎么说?”

“我从一开始就覺得这件事情哪里有些诡异,后来我意识到,此事诡异在一句‘没必要’。”

应天棋抬手,以手指骨节轻轻扣了扣桌面:

“如今所有人都在……都在那位罗刹的掌控中,可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要人?那个人对他是某种威胁吗,既然是,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人都杀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错杀好过放过,瞧他也不像是个心慈手软的主,不似在乎这几十条人命的样子。

“或者就是,他需要活口,他要从那人口中问出点什么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情报。可他既然能一路追到这里、给出线索讓我们自己排查自己找,他自己难道就没有大概的猜测吗?为何一定要花上一天多的时间,陪我们在这嬉戏?有这一天时间,他何不挨个上刑逼供,他不是没这个人手也不是没这个精力,反正能打的都被他下了药,没人有力气反抗。

“我不太了解你们江湖上的事,不知道这种讓人脱力的药物时效有多久,但不持续使用的话药效应該不会太长?他不怕你们几个身体好的提前把药力代谢出去,拼个鱼死网破,或者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又或者说……”

“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姚柏顺着应天棋的话往深处想,神情愈发凝重,在应天棋语气停顿时,忍不住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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