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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115

 

出连昭并没有回忆太久,很快便答:

“没什么交集,只记得是位很有书卷气的女子,知书达理,礼数周全,挺好的一个姑娘。”

这倒是和应天棋听到的传闻没什么差别。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

“那她在后宫人缘如何?”

“和你那位娇蛮跋扈的贵嫔不对付,话雖如此,但多是贵嫔闹,她忍让着,没主动起过冲突。”

“那和其他人呢?”

“一般。她好像不太喜欢和人来往,也不爱出门,与世无争,偶尔听旁人提起她,评价倒都还不错。”

“哦……如果她不爱跟人来往,平时都做点什么?”

“……”

出连昭张张口,想说点什么,但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默默闭上嘴巴,转而用一种十分微妙且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应天棋。

应天棋被她这眼神看得瘆得慌:

“……干什么?”

出连昭双手抱臂:

“她不是你自己纳的妃嫔吗?没记错的话,还是最早入宫的几位之一,怎么也陪了你两三年了,难道你连你自己的枕边人都不了解,何苦要来问我?倒像是打听什么陌生人一般。”

“当然,我就是……”应天棋被她问得噎住,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答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就是问问你。”

“好奇别人,就去人家宫里自己问,从我这儿打听算什么事儿?”

出连昭摇着扇子站起身:

“我累了,要休息,您自便。”

出连昭单方面结束会谈,带着蓝苏等一众侍女进了内殿。

应天棋自然知道她这是又把自己当成了薄情渣男,却也没办法解释,只能叹口气,理理衣袍,自己躺到了外间角落里的小软榻上。

虽说软榻已经比最开始的木制躺椅好很多了,但依然远远没有床舒服。

而且离窗太近,外面的蝉一个劲叫着吵个没完,还又闷又热,地方又窄,想把自己摆个“大”字形散散热都很难做到。

应天棋叹了口气,从边上捞了把折扇,展开给自己扇扇风。

片刻,他突然想起了点什么,抬手摸摸怀里,从里面摸出一张被叠成几折的白紙,展开。

神奇紙片虽然方便,但还是有一定的使用限制,比如必须由应天棋的上阙先发起对话,方南巳的下阕才能进行回应。这导致方南巳那边如果有急事,很难在第一时间联络上他。

不过上有规定下有对策,应天棋从神奇纸片的使用规则中找了个bug,便是自己在神奇纸片每日使用次数刷新后先随便写点什么東西,开启对话,一直卡着神奇纸片的状态为“未完成”,这样方南巳有事就可以直接回复,不用耽误时间等应天棋想起他再例行询问。

所以应天棋得时不时就把纸片摸出来看一眼,毕竟如果方南巳写了東西但他忘了看,那也全部白搭。

反正应天棋已经养成了习惯,想起来了就把纸片瞅一瞅,正如此时,他歪着身子躺在软榻上,展开纸片。

他卡bug一般只写个问号,而现在,问号下面多了几字,正是下阕的回复。

方南巳的字迹散漫但有风骨,倒和他武将的气质相符合,虽算不上多规整,但也另有一番风味,是好看的。

应天棋大致扫了一眼。

见方南巳只写了三字,是一人的名字——

[鄭秉燭]

鄭秉燭?

郑秉烛怎么了?

纸上字迹被查阅后逐渐淡去了,应天棋想追问,但他现在不在自己宫里,一时也不方便找神奇毛笔。

这人写个東西也不写全,具体什么意思还得自己来猜。

应天棋摸摸下巴,在上阙彻底变回空白的那一瞬收起纸片,放弃凭空推理,转而调出系统页面,打开技能“嘻嘻嘻”,锁定“凌松居”,确认传送。

应天棋近期交给方南巳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继续盯着郑秉烛。

前段时间,他往陈实秋和郑秉烛的心里埋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且种子在被进一步确认之前就凭空消失了,让人连追查都没有机会。

有些东西半真半假才最吊人胃口磨人心志,所以,陈郑二人短时间内绝不会放弃这条线,就算诸葛问云现在是个死人,他们也一定得挖出尸骨才能安心。

“寻找诸葛问云”如今成了那两位的主线任务,今晚方南巳没头没尾地给他来一句“郑秉烛”,很可能就是为着这事。

反正应天棋没带笔没法追问,躺在长阳宫的软榻里听蝉鸣也是一种折磨,不如溜出去放放风。

八月,夜,天气闷热,蝉鸣不绝。

应天棋微微眯起眼睛,确认自己所在的地点是凌松居的后巷。

他并没有多耽搁,等传送带来的眩晕感过去后便抬步朝着记忆中凌松居后门的方向走去。

但刚走出两步,应天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了下他的脑袋。

那玩意不大,也不重,砸着不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注意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应天棋抬手摸摸被砸到的位置,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路过的鸟干了坏事,但应天棋睁大眼睛往天上瞅了半天也没能看见除了星星和月亮以外的东西。

他眨眨眼睛,收回视线,正想着不再计较了,可再迈一步,脑袋就又“咚”一声被砸了个正着。

这次应天棋能感觉出来东西是从自己身后上方来的,他愤怒地回望过去,下一瞬,却和另一人对上了视线。

今夜天空晴朗,月亮只剩一半,光芒缱绻温柔。

月光下,方南巳以一个十分慵懒的姿势坐在自家后墙上,一身深紫色道袍,头发用发绳松松绑着,发丝随衣摆一起垂落下来。

见应天棋终于发现了自己,他像是轻轻牵了下唇角,而后一扬手,应天棋便又见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

应天棋自然不会被同样的招数砸中第三次。

他下意识抬手接住,之后松开手指,垂眸看去,便见一物静静躺在自己掌心。

……是枚樱桃。

六周目

櫻桃饱满圆润, 去了蒂,是被人用心清洗过的,颜色干净, 果皮光滑,浅浅映着月色, 看起来就很甜。

应天棋也没客气,随手把櫻桃丟进口中。

果然香甜。

他嚼吧嚼吧, 弄得一邊脸颊微微鼓起, 邊质问着:

“你拿果子丟我干什么?”

方南巳垂眸瞧着他, 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陛下深更半夜如小贼一般偷偷摸摸出现在臣的后巷, 臣还没说什么,陛下倒先告起状了?”

“……”

是哦。

应天棋差点忘了,自己才是理亏的那一个。

“你也说了,我是陛下,这天下都是朕的, 朕想去哪儿去哪儿,谁也拦不住!什么叫‘如小贼一般偷偷摸摸’?这种大不敬的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方南巳你真是飘了,越来越放肆,这次朕不跟你计较, 下次可不许了啊!”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乱七八糟地说很多话,方南巳也不驳他, 就那么淡淡地瞧着他, 在他一大段话快说完时, 又漫不经心地朝他丢了顆櫻桃。

应天棋沉浸在自己的语言艺术里,以至于没来得及躲开,讓这顆小果子正正好好砸到了自己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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