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61
星那厮同样也看上了这位姑娘,索要不成,一气之下,便将姑娘虐杀在了妙音阁。而你,张问,痛失所愛,肝肠寸断,与郑秉星断了所有的来往,从此蛰伏在家中,默默谋划,就为了寻个机会,手刃仇敌,为挚爱报仇。难道不是这样吗?”
“……”
张问人傻了,还没等应天棋说完,就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大人,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敢杀郑秉星,不敢的……”
“哎,我敬张兄是条汉子,你如此行事,实乃替天行道,是个不折不扣的忠肝义胆之辈啊!这一桩美谈足以流芳百世,你就认……”
“不是的!!”张问突然厉声打断了应天棋: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莫要胡说!”
“哦?”应天棋微微眯了下眼:
“那是怎样?民间流传的版本可都在赞扬张小公子您这一片深情呢。”
“郑秉星知道,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是不会杀他的!”
“郑秉星他已经死了,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倒是没见过拉死人出来给自己作证的,你敢做,难道不敢当?若真有内情,何不直言?”
“这……”张问一噎。
“你要说就说,不说便罢了。左右我刚那番说辞,够给郑大人和皇爷交代了。”
应天棋耸耸肩,理理衣袍,起身欲走,张问却不肯,立刻把他叫住:
“等等……!我和,我和郑兄交情甚深,我父亲与他兄长也甚是亲近,我怎么可能害他呢?”
应天棋如他所愿,顿住动作:
“是吗?可我听人说,你们不是已经为婉娘身死一事撕破脸了吗?”
“我……”张问咬着牙,脸颊突兀地鼓起一块,纠结许久,最终才像是下定了某种決心,重新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意:
“大人有所不知,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苏婉她就一个下贱乐女,我哪里犯得着为了她和郑秉星撕破脸?”
“……哦?”应天棋扬扬眉,重新靠回了椅子里:
“你与婉娘,并非情深?细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嗐……谁会跟一个低贱乐妓搞梁祝化蝶那一套?我爹可是户部郎中,就说大人您,您会娶一个贱籍女人回家当正头娘子吗?您会为一个乐妓哭天抢地寻死觅活吗?不可能吧?本就是我将她瞧上了眼,想和她玩玩,她又不肯,非说她是什么清倌,卖艺不卖身。我说一个妙音阁唱曲的还想给自己立牌坊,可笑不可笑?可那贱人十分清高,非不肯,我同郑秉星抱怨,他说我孬种,连个小娘们都搞不定,然后给了我一剂蒙汗药,讓我把那娘们直接办了,也不怕她闹,反正她是贱籍,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说着,张问愤恨地锤了一拳干草堆:
“可那娘们偏就是个不识好歹的,她敢甩我巴掌,还说要去敲登闻鼓,要告御狀,要讓全天下知道我干的事儿!”
“然后你就怕了?”应天棋静静地瞧着他:
“你一个五品官家独子,强迫了青楼里唱曲的清倌人,这状是告不成的,她是贱籍,不是良女,定不了你的罪。”
“是,可是她说,就算治不了我的罪,也要弄坏我的名声,让京里的好人家都不敢将女儿嫁给我!然后……”
“然后你慌了神,就又去求了郑秉星?”
应天棋顺着他的话,道。
“是,然后郑秉星让我别怕,说他会帮我解決这件事,但,但我也没想到他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那么张扬!事后我怕极了,生怕这件事牵扯到我身上,毕竟他哥一手遮天,护住他不是难事,可我不同啊?然后,郑秉星又让我别怕,他让我好好演一场戏,撇干净自己的嫌疑,至于剩下的事,交给他哥哥解决就成。所以,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些……”
“哦——”应天棋作恍然大悟状:
“所以,婉娘死后,你为她哭,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都是你在和郑秉星唱双簧?所以,你在郑秉星死后立马跑走躲起来,不是因为害怕郑秉烛追责,而是因为你心虚,害怕刺客是在替婉娘报仇,杀了郑秉星之后,接着就要找上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