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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50

 

“臣担忧苏言护卫不力,照顾不周怠慢陛下,因此非亲自为陛下效力不可。”

“那你临走前不能问苏言把鑰匙要过来吗?”

“陛下说得对,是臣的问題。”

应天棋懒得理他。

他叹了口气,走到院门口的石头上一坐。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人也不能凭空变出钥匙来,加上刚刚骑马骑爽了,心情好,那等就等会儿吧,应天棋相信以苏言的身手不会让他等太久。

今夜天晴,月亮挂在天上瞧着又大又圆又亮,应天棋抬头瞧着夜空,也不知是不是错覺,只觉这和千年后待在城市里看到的天空相比,的确要美很多。

身边有人走近,应天棋不想理会。

那人在他身边坐下,清涩的青苔味蔓延开来,而后那人抬手,给他递了一只水壶。

应天棋即将被他浪费珍贵的至少一炷香时间,还在生气,故准备继续把他当空气。

但很快,他听见边上人来了一句:

“马骑得不错。”

“呵。”应天棋被夸,顺着台阶就滑下来了,抬手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不错用你说?东亚马王好吧。”

“?”方南巳没纠结应天棋的奇怪用词。

他想了想,再开口时,语气稍微沉了一丝,像是在强调什么:

“只是,臣曾经听人说,陛下幼时曾于马背上跌落,从那之后再不碰骑术,所以连祭天礼仪中的‘御马’一项都换成了乘辇。原来……竟是讹传吗?”

“……”

应天棋听见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他干巴巴笑了两声:

“想不想和会不会是两件事,你也说了是‘听说’,传言自不必当真。”

和方南巳相处时的状态太过轻松,今夜一切发生得也太顺理成章理所应当,应天棋竟一时疏忽,忘记了他现在还披着应弈的马甲。

他只知古代皇室贵族多少都得会点骑术,没觉得自己露这一手会有什么问题,却没防住应弈这个特例。

难怪方南巳来接他只准备了两匹马。

好在方南巳是半路出家,于京城算是半个外人,对宫廷秘事多是从旁人口中听来,敷衍过去也就是了。

也得亏他提了这么一句给应天棋提了个醒,看来,以后这马还不能在外人面前随便骑,施展任何技能前都得先做好调研,若是在了解他的人面前露了馅,那可真不好解释了。

而“他说什么方南巳就要信什么”的规则怪谈还在发力,现在听他这么说,方南巳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再没说其他。

也不知是真信了还是压根懒得追究。

应天棋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而后趴在自己膝盖上,有点出神地看着夜风吹拂竹叶。

片刻,听见身边人问:

“陛下眼里的沙不痛了?”

乍一听见这话,应天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方南巳是在说他偷偷红眼圈的事。

便没忍住轻笑一声:

“大将军,忘了吧。”

方南巳没有回应。

顿了顿,应天棋再次开口:

“对了。”

“嗯?”

不知道为什么,应天棋突然很想跟方南巳聊聊人生:

“你有家人吗?”

“自然。”

“有没有曾经对你很好、但你再也见不到了的那种?”

“没有。”

方南巳语调没什么波澜:

“要么在记事前就死了,要么还活着。”

没等到应天棋的回应,方南巳觉得他可能有点失望,因此贴心地补了一句:

“等她死了臣再来和陛下讨论这个问题。”

“……”

方南巳再一次带给了应天棋大大的震撼。

这什么人啊!!!

“这话真不吉利。”应天棋轻嗤一声。

方南巳却不怎么在意:

“吉凶皆是人定,没什么好避讳。”

“连生死都不忌讳,你的思想太超前了,大将军。”

“有何忌讳?”

“那自然是要盼着人长命百岁,怎么可以盼着人死呢?”

“有何不能?生死本就是寻常事,不会被臣的期盼影响分毫,而且,你又怎知生不是折磨……”

稍作停顿,方南巳才说出后半句:

“死不是解脱?”

超绝唯物主义领先世界一千年。

应天棋都快要被说服了。

反正方南巳不那么了解应弈,对皇室的事也知道得不多,左右应天棋已经漏成筛子了,今夜气氛也到了,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就着这个话题再多聊一些。

他叹了口气:

“我……曾经有个人对我很好,我至今觉得他是我最亲近的家人,但后来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去世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和他在一起的所有回忆都是美好的,但现在那些记忆越来越远,远得都有些不真实了。

“我的骑术就是他教的,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机会再骑马,原本以为会生疏,但刚才在马背上的时候才意识到他教给我的东西从未离开过我,还连带着想起了很多往事,就好像回到了当年一样,所以一时不防……被风迷了眼睛。

“可能是想他了,也可能是突然握住一点点回忆,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和以前差得这样远了吧。”

说着说着,应天棋都觉得自己矫情。

他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唉,没事儿跟你说这些干嘛啊……”

应天棋没注意到方南巳略显深意的目光。

他只听马蹄声由远及近,是苏言姗姗来迟。

苏言骑着匹枣红马,到了近前看着坐在院门口石头上的两个人,明显有点懵,张口就是一句:

“陛下,大人……为何不进去?”

“没钥匙。”

应天棋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

“等你来开门呢。”

于是苏言更懵了。

他看向应天棋身后。

应天棋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一眼。

就见方南巳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抬头一看,只瞧见自墙头一闪而过的身影。

“。”

应天棋拳头都硬了。

苏言赶紧摸出钥匙开门,开着锁还不忘汗流浃背地给自家大人找补一句:

“陛下身份尊贵,恐有闪失,大人自然不能带您用这种方法入内。”

“……”

谁说生死不会被人影响?

他现在就要判方南巳斩立决。

一键清族谱的那种。

五周目

苏言只恨自己没能多长两只手, 好瞬间开了这该死的铜锁,讓他家大人自己去顶惹出来的祸。

招惹谁不好,偏要逮着皇爷捉弄。

苏言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他家大人的心思了。

“吱呀”一声, 院门打开,苏言推开门就立马闪身到侧边, 把大路讓给应天棋。

应天棋带着一身怨念直勾勾看向院内。

院内的空地上,月光如水铺开一片薄纱似的颜色, 映着树枝的影子晃啊晃。

小院侧边有一堆幹草铺着, 方南巳此时就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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