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婷的指尖正沾着松木香膏。
药油渗入肌肤纹理的刹那,窗外骤雨敲打玻璃的节奏突然与三年前练习室地板震颤的轮廓重合——那日陆茜也是这样半跪着替她处理脚踝扭伤,碘伏棉签在皮肤上轻轻涂抹着。
记忆的一点点涌现,她不愿意回头去相信对方,现在只能不断的往前跑。
“你是想谋财害命吗?好痛。”kilig仰倒在丝绒沙发里,泪痣在顶灯下晃成碎钻流星。陆茜用力放下药箱的声响惊醒了玄关处的感应灯,暖黄光晕里浮动着那年撕碎的演唱会门票碎屑。
她抛出的玻璃药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瓶身折射的光恰好刺中陆茜肩膀处残留的咬痕。
付婷还想说什么,就被陆茜像拎小猫咪一样拎起放到另外一边去。陆茜将药酒丢到沙发上,眼眸垂下轻轻扫视着kilig说着:“药酒自己拿着用,别在这里装得要死不活的。”
随后,kilig像菟丝草缠住对方,付婷嗅到她发间混着的苦橙与龙舌兰酒气。kilig起身抱住付婷,棉花糖般黏腻在对方身上,抽泣着声音,脸颊滚烫,眼眶泛红,鼻尖润红,弱弱地憋出一句,“她好凶,明明就是你先答应陪我的”。
陆茜拽她手腕的力道突然唤醒肌肉记忆,那年跨年夜她们十指相扣逃离城市看日出,掌纹间融化的雪花正如此刻淌落的药酒。
在来回拉扯中,陆茜发现对方迟迟不松手,并且在付婷注意力转向kilig,她立马委屈地说着:“明明是我的,怎么先答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