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斯也没怎么吃,为的顾宝宁的孝心才浅浅吃了几口问起顾家的情形:
“你小姑姑怎么样?如果知道你要来,今天我就该让问程把你姑姑一家一起请过来吃顿饭。”
虽然不是亲戚,但到底是好友一场,顾家人丁凋零之后宝宁在她眼前长大,人少了,情分不少。
顾宝宁看看面前的金线参汤嘱咐她尝一口就好,多了过分油腻。
“小姑一切都好,堂哥今年还做了个西塘有名的案子,我听人说那是特地请了小姑的麻烦官司,这些事情我都不太懂,说多了自己头疼,您也听着头疼,不如我们讲些别的。”
“可不能头疼,宝宁最聪明,像你爸爸,问程跟我说过你念得很好,我让他不要给你压力,小孩子家家读书那么用功坏了眼睛伤了精神。”
顾宝宁拿起杯子喝口水,“要我说,我才不该进这一行,免得砸了顾大律师的招牌。奶奶你说得对,这做律师确实费劲,我看…”
汤问程一听打断了他继续要说的话,越说越不像。
正常人通常是迎难而上,偏顾宝宁从小迎难第一个就说:太难了!
他这些话说出来在打什么哑谜,做什么铺垫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装谦虚。
只有汤问程隐约察觉到了他在打的主意:他八成真是想躺梧桐路躺一辈子了。
去滨大的第一年,顾宝宁就嚷着说眼睛看资料看坏了,他在手机里睁着眼眶,“你看看,你看看,我这眼睛现在跟鱼目珠子没两样,以后当了大律师还得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就不是这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