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你
&esp;&esp;“今天课程还剩一点内容,你们下去自学。有问题的话等习题课再讲。”
&esp;&esp;“如果大家一开始就能像刚刚表现那么好,也不至于让我在这多费口舌。”
&esp;&esp;“现在倒是知道安静了。”
&esp;&esp;语气中的嘲讽像在扇在场所有人的嘴巴子。
&esp;&esp;“下课。”
&esp;&esp;伴随着下课铃声,徐与乔走出教室。
&esp;&esp;安静的教室一下子炸开,不知道还以为申奥成功了。
&esp;&esp;“地理老师发什么疯啊?”
&esp;&esp;“凶得要死——”学生手指顶着眉毛,作怪,“唉,最搞笑的是徐与乔扔黑板擦的时候,我同桌居然还抖了两下,笑死我了。”
&esp;&esp;从门口窜进来一个人,一边喊着卧槽一边就自然地在第二排空位坐下。
&esp;&esp;“你们刚刚是不是地理课?听说地理老师被教务主任制裁了。”
&esp;&esp;“什么意思啊?”有人问。
&esp;&esp;“这人谁啊?”也有人问。
&esp;&esp;“我也听说了,就是午读的时候,杨老头把地理老师叫走了。回来第一节课在你们班就超低气压,教室外面站了一排人。”
&esp;&esp;“拜托,罚站算什么。我还要去读一个星期的书。徐与乔干嘛把气撒老子身上。”
&esp;&esp;“大哥,你书上一片空白,一点笔记都没有。”
&esp;&esp;上课铃按时响起,盖过了一声声的抱怨和一句句的谈笑。
&esp;&esp;“喂。”
&esp;&esp;晚上七点,邱禾接起电话。
&esp;&esp;“什么出来喝酒,我要去送小黑去机场,你忘了?”邱禾觉得徐与乔已经有点醉了。
&esp;&esp;“要开始骂人了吗,等我戴耳机。好好好,请骂。”
&esp;&esp;邱禾戴上耳机,徐与乔的声音不大不小,如果不是有一两个字含含糊糊被她吃进去,听不出来她已经喝了叁杯调酒。
&esp;&esp;“什么?!”
&esp;&esp;“你你要当班主任!”
&esp;&esp;“临时!临时班主任。周世杰跟神经病一样,他扇了学生一巴掌,被人家奶奶投诉了,校长说得停职一个学期。”
&esp;&esp;徐与乔捧着冰川玻璃杯,眼睛里的高光随着玻璃杯里晃悠的酒液荡漾。
&esp;&esp;“我天!你知道吗?”
&esp;&esp;“我男朋友就小黑,今天你走了之后跟我说他看你今天运势不好,下午可能遇到扰乱生活的小事件,还是机遇什么的。”
&esp;&esp;“什么玩意,外国神棍啊。”
&esp;&esp;“他挺喜欢看面相的,好像就是在a市找人学的。”
&esp;&esp;“你不早点告诉我,早告诉我我下午就请假了。”说着玻璃杯又空了。
&esp;&esp;“你又不信这些。上次让你去算牌,你说我是跳进屎坑的恋爱猪我现在都还记着呢,哼哼。”
&esp;&esp;“天呐,小猪在叫,挂了。”
&esp;&esp;徐与乔确实不信这些,毕竟她的人生其实很少有疑问需要别人来解答。
&esp;&esp;但今时不同往日,谁当班主任谁傻吊。
&esp;&esp;于是第二天周六的上午,徐与乔出现在了一个塔罗占卜屋。
&esp;&esp;“小黑师傅好。”
&esp;&esp;邱禾拉着徐与乔跟人问好。
&esp;&esp;“叫我桃灰灰就好。”
&esp;&esp;“有烦恼的看上去是这位朋友吧。”桃灰灰看向徐与乔,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esp;&esp;“你最近遇到了一些工作的困难,今天下午更是要直面问题风暴中心。”
&esp;&esp;苍天,完全正确,她下午要和周世杰那个蠢货去学生家家访。
&esp;&esp;“工作对你来说并不困难,你只是觉得麻烦。”
&esp;&esp;桃灰灰的语气很亲切,和她的脸极不相符。
&esp;&esp;她给二人倒了茶。
&esp;&esp;“现在放松一点了吗?”
&esp;&esp;“嗯,谢谢。”
&esp;&esp;“那就好。因为感觉你是单刀直入的那种类型,所以刚刚可能有点冒昧,请不要介意。”
&esp;&esp;“那么,请抽牌吧。”
&esp;&esp;徐与乔跳进了属于自己的杀猪盘。
&esp;&esp;班主任的工作是其次,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想法。
&esp;&esp;她的疑惑不是这个。
&esp;&esp;走的时候,她给了桃灰灰看了一张照片——是《探险家》那张卡牌。
&esp;&esp;桃灰灰摇头,“牌虽只是工具,无所谓牌灵。但照片会失真,只有看到实物才能给你解牌。”
&esp;&esp;“下次带着牌来找我吧,随时欢迎。”
&esp;&esp;“欢迎欢迎,老师请进。”门口一个头发浓密、精神矍铄的奶奶笑着把周世杰和徐与乔迎进家里。
&esp;&esp;“老师好。”在奶奶面前的骆池,脸依然很臭,但要做的事一件没少做。
&esp;&esp;倒茶,摆水果,然后插着裤兜站在茶几旁边。
&esp;&esp;徐与乔听着周世杰在旁边花式认错,一口一个奶奶叫得可亲切了。
&esp;&esp;现在面前这位可不是他之前口中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太婆。
&esp;&esp;老太太看着笑容可掬但一点不好对付,嘴上应着,说接受道歉,但周世杰也得接受处分。
&esp;&esp;徐与乔见谈话接近尾声,便招呼骆池过来,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他。
&esp;&esp;“骆池家长,不好意思啊。咱们工作得留痕,麻烦您配合照张相,谢谢谢谢。”
&esp;&esp;“啊,明白明白。是叫徐老师对吧?以后还需要您多照顾骆池。”
&esp;&esp;徐与乔点头,她总觉得骆池奶奶对自己态度要好很多。
&esp;&esp;不过也是,毕竟不是自己扇她孙子嘴巴子,她只是在梦里和她孙子搞野外露出罢了。
&esp;&esp;骆池接过徐与乔的手机,绿色的手机壳把他的皮肤衬得更黑了。
&esp;&esp;他随便咔咔两张,停下来。犹豫了几秒,才冲徐与乔说。
&esp;&esp;“徐老师,你头发要散了。”
&esp;&esp;他边说,边用手示意。
&esp;&esp;“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