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季明川出面,敲打了教授团队,确保精英计划对项目的控制权。
温裕则直接被踢出了科研团队,毕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季明川对待给自己惹乱子的人,向来是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不愿意留任何隐患。
经过这件事,宋夏对苏停云的态度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他原本只是为了看着这个人,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比较有能耐,只要好好运用,应当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所以,即使他对苏停云的“主角体质”依然有些忌惮,却还是努力克服,尽量不影响正常的工作进度。
数日后,校方正式通过苏停云的提案,带着完美完成的任务,苏停云来到宋夏的办公室。
“学长,我顺利完成您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啦!”
苏停云站在宋夏办公桌前,简单明了地汇报了整个任务的经过,之后便像一条等着摸头的小狗,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宋夏。
可宋夏只是翻了翻文件,确认无误后,淡淡地“嗯”了一声,顺手合上。
没有表扬,也没有夸奖。
苏停云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宋夏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知道苏停云是快乐小狗的性格,喜欢被夸夸,可他却不是那种很会哄人的性格。当然,面对季明川时除外。
苏停云没得到期待中的夸夸,脸上的失落实在是太明显了。
从站姿到表情,甚至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弥漫着委屈。
宋夏眉心微蹙,轻咳了声,最终还是表示了一句:“做得不错。”
下一秒,苏停云立刻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不然呢?”宋夏无语地看着他,“要我给你颁个奖?”
苏停云开心得像是被摸了头的小狗,几乎要摇尾巴:“不不不!这样就够了!”
他的高兴太直接,反倒让宋夏有点别扭。
他想,反正他已经给对方争取足够高的奖金了。
银钱两讫,应该没什么好不满的吧?反正别指望自己太亲切。
想通这一点,宋夏也就不再纠结,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行了,去忙吧。”
苏停云元气满满地应了一声,走出去的步伐都带风。
嘉德学院与西米科技的合作庆功宴设在云端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嘉宾云集,觥筹交错。
作为对接和项目执行人员,宋夏和苏停云自然在受邀之列。
两人虽是学生, 一段时间的历练下来,在这种场合尚算应对自如, 并未感到拘谨,甚至算得上游刃有余。
就在宋夏与企业代表寒暄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声音不算大,但却带着故意拉长语调的轻慢。
“那就是季家小子的小情人?”
宋夏侧头, 看清来人, 目光微微一顿。
是温家的人。
温远。
温远是温裕的二叔, 温家的核心成员之一, 不仅掌握着家族的部分业务,还在嘉德学院的董事会中颇有影响力。
尽管西米科技的合作案最终由精英计划拿下, 温家在这场较量中彻底落败,显然,他不愿意让宋夏在这场庆功宴上太过风光。
温远今天出现在这里, 摆明了是要找回温家的面子。
“要我说啊, 这年头的年轻人, 还真是会找捷径。”温远微微晃着酒杯,以闲聊的姿态,看似随意地感叹。
“以前能站在这种宴会厅里的, 不是名门子弟,就是行业翘楚,就算是个学生,那也是背景深厚的未来新贵。”他似笑非笑地扫了宋夏一眼, 颇为不屑地叹道,“可现在呢?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了。啧……要说嘉德学院的标准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他这话不点名道姓,但谁都听得出是在说谁。
周围有些人目光微妙地看了过来,显然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怀好意。
宋夏神色淡然,微微一笑。
他也跟身边人闲谈起来:“我一直以为,能站在这座大厅的,都是凭各自实力。”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一丝微妙的叹息:“今天才知道,原来有些人也挺输不起,找的借口真是五花八门。”
他声音不高,却恰恰好清晰地落在温远耳中。
从对方骤变的脸色不难看出,这话精准地刺中了温远的痛处。
“说得挺好听,什么凭实力?”温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干脆不再掩饰,嗤笑道:“不过靠着一张脸投机取巧,这也算实力?说到底,还不是靠季家那小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微妙地沉了下来。
不少人微微皱眉。
在场许多宾客都与宋夏打过交道,对他的能力和精英计划的贡献有目共睹,此刻听到温远用这样低俗的方式贬低人,目光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宋夏并不意外,常在圈内走动,类似的流言蜚语他听过不少,并不放在心上。
刚要开口,一旁忽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真有意思。”
温远面色不悦,转头看去。
是苏停云。
少年站在灯光下,神色闲适,嘴角微微上扬,一双眼眸明亮清澈却暗藏锋芒。
“按照温总您的逻辑,当初争项目的时候,怎么不去跟西米科技说,直接让他们按家世选方案呢?”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天真而真诚的疑惑。恰恰是这种语气,听起来格外讽刺。
温远的眼神一沉,脸上的得意收敛。
但苏停云并未就此停下,他懒洋洋地开口,继续补了一刀。
“可惜啊,西米科技选择的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而不是贪得无厌的吸血鬼。”他笑嘻嘻地感叹道,“我是不太懂,以温家这么雄厚的实力,非得惦记这笔投资吗?难道你们,以前都是这么发家的?”
四周一片静默。
不远处有几道低不可闻的轻笑声响起。
这句话,踩得温远一个措手不及,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温家祖上确实是气派过的,但这些年没落了不少,年轻一代行事霸道,有时确实不大讲究,在座的宾客们早有体会,现在被一个年轻学生说出了心声,不禁都觉得爽快。
“就比如您之前想抢这个项目,不惜各种阴损手段,明明是因为贪心不足被拒,却非怪我们投机取巧。”苏停云语气很真诚,像是在认真分析探讨,“要说投机,你们才是前辈吧?”
四周再次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苏停云叹了口气,目光纯真:“温总,您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这算不算,输不起啊?”
温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而宋夏,一直在旁静静看着。
他有些惊讶。
事实上,今天带苏停云出席这种场合,不论是年龄还是身份,理应是自己护着对方的,没想到真正遇到挑衅时,他反倒成了被护在身后的那一个。
今天的苏停云跟平时的快乐狗狗截然不同,表现强势又锋利,一番连消带打,怼得温远没有招架之力。
某个瞬间,宋夏忽然觉得,这种场面,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他怔了一下,随即,一些刻意被遗忘的记忆深处浮现。
在那些模糊的觉醒记忆里,这个人似乎也曾这样站在他面前,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