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绣线花的告白
给师傅的吧。”
他拿起一旁的帕子细细擦拭留有汤汁的手指,笑着说,昭娣的内心又再砰砰直跳了,赶紧将虾子塞入口中。
一入口便是浓烈的黄酒香气,这道看似寡淡的虾子,却是味道与口感最丰富的一道,咬下时紧实弹牙的虾肉绽开,榨出虾里甘甜的汁水,不知是这一道甜美又醉人的醉虾让昭娣的脑袋有些晕呼呼,还是眼前这个专注剥虾的人。
“怎么样?还行吧?”
说着将又剥好的一隻放到昭娣碗里。
“嗯不错挺好吃的。”
“那便多吃些吧!”
“好啊!”
一旁的谢书礼看着右手边两位亲密的举动,顿时便不乐意了,自己与小青都无法都无法在一张桌上一同吃饭,他们的互动实在碍眼。
脑中突然想到了想法,谢书礼脸上堆上了笑,伸手拍了拍施少麒的臂膀,等他转身看来时,手指着自己。
“少麒对昭昭这么好,那哥哥呢?哥哥好像从未吃过少麒夹给我的菜?”
施少麒思考了下好像的确没有,顿时慌了起来。
“书礼哥也想吃虾吗?”
谢书礼向他点点头,虽是笑着,但桃花眼中是小心翼翼及委屈,施少麒连忙将手上已经剥好要给昭娣的虾递给他。
“谢谢你少麒,虾很好吃。”
谢书礼立马就将虾给吃了,一面夸奖施少麒一面偷偷对着昭娣挑了挑眉。
“幼稚。”
昭娣看这模样只轻轻说了句,又到斟了一杯酒,施少麒好似听到了昭娣在说话,但没听清,于是问了句。
“什么?”
“没有,只是我在自言自语而已。”
说完仰头就又一乾而尽了,施少麒连忙去阻止昭娣还想倒酒的动作。
“别喝的这么快,小心伤胃。”
昭娣放下酒杯,碗中突然出现一快茄子,顺着筷子望过去,发现是谢书礼夹的。
“别光顾喝酒,不管饱的。”
昭娣望着他的眼睛,每次昭娣都能在他眼底瞧见他真实的情绪,现下的眼睛有着关心,于是她欣然接受了。
“嗯知道了书礼哥。”
一顿饭吃完,天色也暗了下来,昭娣将施少麒送到门口,今日她喝得有些多,脚步有些虚浮,施少麒也一直配合着昭娣的脚速。
“喏,这灯给你。”
天色昏暗黄玉仪不放心他就这么走回家,赶紧翻出府中的灯笼,要昭娣给他。
施少麒接过灯明黄色的灯光柔和了他的脸庞丹凤眼、朱唇、精緻挺俏的鼻樑,儼然一副美人图,昭娣一时晃了眼。
施少麒看见昭娣这一副痴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副样子实在可爱的紧,伸手将昭递耳边的碎发拢好勾至耳后。
“阿昭赶紧进去,夜里风凉别吹到风了。”
昭娣晕呼呼的几乎要沉溺在施少麒的温柔里,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一阵微风吹过,昭娣的脑袋瞬间清醒,她摇了摇头将醉意驱散几分。
“那少麒路上定要小心,咱们下周见。”
“嗯,下周见。”
两人分道扬鑣,施少麒回想刚刚昭娣的表情,那个是看喜欢之人的表情吧,施少麒有些害羞也很雀跃,一路上都意气风发地走着。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每周都会见面,有时做的实在是太晚了些,黄玉仪便会邀请他留宿在谢府,两人之间的关係越发紧密,所有人都看出来。
有一次在谢书礼与施少麒单独相处时,谢书礼问他。
“你从什么什么时候喜欢上昭昭的?”
施少麒耳朵立刻红了起来。
“书礼哥相信一见钟情吗?”
“嗯,我相信。但我不相信你是一见钟情。”
谢书礼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青时的悸动,但施少麒是一位对人际关係特别敏感的人,朋友很多、知己几乎没有,不太可能是一见钟情。
“嗯!书礼哥说对了,我第一次见到阿昭的时候,认为她是一位喜欢使用武力的漂亮女子,然又发现小时候她见过我狼狈的模样,我当时觉得非常羞耻。”
“但是后来被玉姨邀请来时,看见了正在做绣线花的阿昭,我没有打扰她,而是站在身后看,看她俐落的做好每个步骤,表情时而皱眉、时而浅笑,唯一不变的是专注,让我也沉溺在其中,直到阿昭突然回头。”
“对上她眼睛的那瞬,我就知道我栽了。”
谢书礼听完后笑着拍了拍施少麒的肩膀,这次是真心得笑。
“我知道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街上的氛围开始变得古怪起来,好像有什么悄悄的正在改变,各个都绷紧了神经,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式。
昭娣与小青也感觉出来了,但黄玉仪等人不肯说,两人也没办法。
当施少麒来时,昭娣也同样询问了一番。
“玉姨没跟你说吗?”
听到昭娣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诧异地瞪大眼睛。
“嗯,他们都不愿意同我说说,少麒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施少麒沉默良久,才开口说到。
“没事,这件事关係不到阿昭,阿昭不必过分担忧,他们应该也是不想让你徒增烦恼,才没跟你说。”
结果也没在施少麒口中得知答案,气得昭娣好几天都没搭里他。
直到八月三号傍晚,门外小廝衝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小廝喘着气,来到大厅,谢老爷与黄玉仪都坐在上位,见此情形黄玉仪连忙让人端杯茶给他。
“怎么了这是,先顺口气在慢慢说吧。”
昭娣、小青和谢书礼三人听见骚动也连忙下楼查看。
“刚刚施老爷的人来报说清朝和日本正式打起来了!”
那名小廝一口气将话说完。
“什么!?”
谢老爷和黄玉仪两人皆是一惊,纷纷站了起来。
“真打起来了?”
黄玉仪还是觉得不敢置信,而谢老爷赶紧唤人将他的帽子及外袍拿来。
“我得去看一下,夫人你便与孩子们留在家中吧。”
“不!我也要去看一眼。”
“父亲,我同您一起。”
黄玉仪与谢书礼一同出声,谢老爷拗不过他们,只好带着一同前去,当然昭娣也一起,他很担心施少麒与张诗夫妇俩。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出了府,到了港口边,本来这时的港口人跡罕至、黑灯瞎火,但此刻却亮如白昼。
许多人都聚集在这,有附近洋行的商人、原料靠外头进来的店家、码头商人、工人以及船员,最前方是几家专门负责海运的人家,昭娣一行人挤到了前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诗。
裴公子家中便是做海运才与施家相识的,昭娣上前牵起张诗的手,一片冰凉。
“没事吧。”
张诗摇摇头,脸色白的吓人,显然最近都没好好休息。
“我没事,几家正在商议要如何解决这次的事情,我们也只能等。”
昭娣抬头看向不远处,谢老爷及谢书礼以一同加入了讨论,而一眼就能看见施少麒也在那。
此刻面色凝重,丹凤眼锐利的扫过眾人,放出他的气势,让这场讨论越来越激烈。
“清朝和日本两天前宣战了,好像是因为朝鲜的关係,台湾在两边的不远处,没办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