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狗血文里存档保命 第19节
我们做的这些真的有用吗?”
“当然能行,后续的行动我们不是还没做吗?上次都说得好好的。”陈秉江点点桌面,“不然今天为什么我们要再一起聚在这里?”
他上次吩咐这几个人做的事情很简单。
在赏花宴举办前,陈秉江系统性的查阅了不少书籍,了解了一下这个书中世界的细节。一般来说,朝廷都会修有专门应对大灾大旱等突发灾情的粮仓,待到非常时期再启用,前朝便是如此。但他们昭朝是才建立不久的新朝,前两代皇上在位的时期都经年动荡打仗,打得伤了底蕴,根本没来及在各地修建专门应对灾情的备用粮仓,到了庆德帝时他又才能平庸,行事放荡不羁,各地边疆仍然时有不太平需要打仗,这件事就更加搁置了。
前不久京中收了一次秋粮,虽说有几地收的不顺利,但其他地方还是能顺利收上来的。这一批粮食被封存起来没有动,看庆德帝的反应——不管他是想把这批粮食留下来发放给官员,或者当成粮饷派兵去镇压外面的流民,都没可能会想临时借用给京中的饥民应急。
既然粮仓不能动,京内使不上力,周边县城没有余粮,市场缺口很大。陈秉江只好另辟蹊径想一些别的办法了:例如从外地引入大粮商搅浑京城的水,或者寻找那些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借粮破局——他们的家底中一般都有自己的庄子和山,有自己的佃户,吃喝不愁。
这些天,全靠着这些积善人家在城中赈粥,才给了饥民们一条勉强喘息的活路,虽然还是杯水车薪。可怜陈秉江一想自己家虽然贵为王府,但也就是名头值点钱,实质上根本没法和那些人家一样继续伸出援助之手……
陈秉江便做了两手准备。
若是大家能借来一批粮食破局还好,若是借不到,那外地粮商的到来就至关重要了……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陈秉江让大家不仅不要想怎么去促使粮食降价,反而让他们先放出谣言,仿佛哄抬了两天价格后粮食更加升值了,升到了一个让外地粮商们无法拒绝的价格。
至于粮商们带着那么多粮食赶来京城,做着“天价米粮”的疯狂美梦,愿不愿意再降价出售给平民帮大众渡过难关……
这一点,陈秉江不得不夸一句“先人的智慧”,在他没穿越前,老祖宗们就有应对这种局面的好办法了,他只不过是在这里借花献佛,少不得也要拿出来用用了。
内卷的危险
“现在我们把外地粮商都骗过来了, 然后呢?”
性子最急的刘满渡最先追问,他这些天都感觉很不安,忍不住在包厢里站起来来回转圈, “就算他们发现京城内的米粮价格不是近一贯钱,而是半贯钱。为了不亏损, 他们肯定也会按照这个价格一起卖的。到时候虽然粮店多了,价格却一点没降啊!”
“想让他们互相竞价也是不可行的。虽说我们挑的都是几位有背景的大商人, 其中还包括一位尚书的偏房兄弟当家, 让他们和四大世家的粮店展开公平竞争心里不虚。但有钱一起赚, 他们又没有什么矛盾, 怎么可能自打嘴巴子降价卖?”文斐然也忧心忡忡的跟着补充。
他是很标准的江南长相,愁眉不展的时候垂下眼帘会显得温润如玉,还带着一种忧郁的气质。放在外面这能吸引一圈姑娘丫鬟, 现在这个小包厢里却没人看他,大伙听得纷纷都焦急的嚷起来, 七嘴八舌,越发担心了。
“别急,慢慢来嘛, 刘兄文兄,我们先点了菜边吃边说!我最年长就托个大,大家听我一句,大家先听我说一句!”白胖青年见大家随着话都急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句几乎听不清都在嚷什么了。他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试图控场,“这不是还有剩下几个兄台没说分配的任务吗?况且陈兄话都没说完呢!”
陈秉江站了起来, 正色的看向围着圆桌坐了一圈的年轻人们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布置,由安兄, 周兄,董兄他们几个负责。大家若是还信我,便先坐下来吃饭,一边填饱肚子一边听我细说,吃完了咱们一起使劲去干活!”
少年郎的口齿清晰,声音清亮而有条不紊,一下子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群情激奋的青年们声音这才弱了下去,渐渐冷静下来,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讪讪:“……”
不怪他们像草台班子似的乌糟糟乱成一片,没个模样。实在是大家伙年纪都轻,又一心焦急百姓们饿肚子的大事,十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聚在一起热血沸腾,可不是连空气都躁动起来了。
偏偏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聚集起来的,又没个能服众的号令人。别看陈秉江是王府世子,身份背景尊贵,可他们前不久才得知探花郎还是丞相嫡子呢!这几个年轻人们不吃这一套,他们越是在做这一件事上心思纯粹了,反而越不看谁身份背景高,只有一条——凭本事来服人。
陈秉江控制住场子后,见文斐然匆匆开门出去报菜去了,他坐下来心中暗叹一句:
……自己还是年龄上吃了亏啊!
虽说古代十三岁已经该成家了,算是能主事的男丁了,但外面还有句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越年轻的人越容易给人这种印象,除非证明自己。陈秉江在这个小团体里虽然第一个出头,出谋划策,但他的计划没看到全部成效之前,大家下意识里就不会对他信服。没看年纪最大的白胖青年一张口,大家虽然还是带着焦急情绪,但或多或少都给他一个面子,下意识听他安抚了。
想要收服这一群人,得好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本事才行!
陈秉江心里发狠,看着眼巴巴瞅着他的几个人。刚才点到名的董兄——那位天生嘴角下垂的府尹长子很沉稳的说:“上次你说想让我们选些跑得快的好手,我点出来了一批人,具体怎么做?”
“那些铺子俺背熟了,先从哪个开始撒泼?”周晨没作声这么长时间,一见终于有了自己戏份,连忙跟着抢了一句问道。
这个话题一出,其他人的声音自动弱了下来,大家都开始望着陈秉江,洗耳恭听。
“我们要做的事情比较冒险,重点在于几方配合时机,才能发动成功。”陈秉江看着那一双双眼睛,掷地有声的说出了几个字,“我们要去‘借势’!”
“借势?”“借势?!”
“对,去借四大世家的势!”陈秉江继续说着,他扫了一眼敞开的门外和门口守着的文斐然,声音压低了不少,“因为京城中的米粮商背后的大头就是他们,他们大世家一向富庶又有背景,那些其他做粮食生意的大富商人们不是非得挣这个烂心钱,但他们根本拗不过四大世家,也不敢得罪。在朝中没有发话整顿的情况下,富商们必须得跟着统一高价。这里就是一个可以击破的关键弱点。”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有消息渠道的大商人都是硬着头皮,骑虎难下了!他们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在跟着逼迫朝廷,逼迫那位,指不定以后就被报复了。皇上和四大世家互相刁难,他们富商一不小心就会被记挂上遭殃。还有贪财的心窄的商人或许还在偷着乐呢,以为这次有四大世家在头上顶着,他们能敞开了肚皮去吸百姓的血,吃他们的肉……”
“所以我们想让粮商主动降价,想让百姓能有米下锅,就得从根子上解决……要去借四大世家的势。”陈秉江指向周晨,“现在,如果晨兄你是四大世家的粮铺,你听说外地突然来了一批带着充足粮食的‘粮商’,而且价格比他们定的低了几十倍,你什么反应?”
真世子周晨那后天培养了十几年的农人神经被敏感的触动了,他条件反射的两眼放光,嗓门都提高了:“俺马上去买外地的粮啊!!哦不是……我是四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