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风雨之后
一些朋友打听你的情况,他们说你是因为不想和那些腐化堕落的警察败类们混在一起,才辞职的。”
“看起来,塔城人倒是为我戴了顶高帽子。”我凋侃道。
“这些都是事实,不对吗?上周你在法庭上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这就足以证明你是诚实的。”
我用右胳膊压住了她的右臂,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不过足以引起她的注意了。我严肃地说道:“不,玛丽安,别把我想得那么好,千万不要戴着有色眼镜来看我。我自己清楚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也许我比某些人要诚实一些,可是我并不是诚实的化身。你明白吗?”
玛丽安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冲我甜甜地笑着,像一个纯洁无邪的孩子。
我继续问道:“就因为我是一名侦探,一名私家侦探,你才会爱上我,对不对,玛丽安?别把我想象成童话里的人物,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她轻轻地把我的手臂从她的胳膊上挪了下来,朝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然后又紧紧地抱住我“是的,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男人,我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玛丽安,这是真的吗?”我的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
“内森,我也许是个天真的女孩,可是我很清楚你是一个男人,一个诚实的男人——至少对芝加哥来说是这样的。”
“玛丽安”
玛丽安打断了我的话,继续说着:“对我诚实,内森。不要对我说谎,别对我隐瞒什么秘密,我们之间不应该存在任何的欺骗行为。”
“这番话居然出自一名演员之口,说得真是太精彩了!”
玛丽安对我的打趣不理不睬,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结果使得睡袍的前襟撑开了,这样我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丰满的前胸了。
她一字一顿地向我说道:“答应我,你决不会向我撒谎,我也会这样对你的。”
我笑着说:“我当然会答应你的,因为这很公平。”
玛丽安又绽开了迷人的笑脸,这不再是一个孩子气的天真微笑,而是一个女人诚实、美丽的迷人笑容。
她突然认真地说道:“现在,我要你做一个男人该做的事。”说着,那件蓝色的可爱睡袍从她的身上悄然滑落了下去。
虽然我并不想在她弟弟的床上履行一个男人的义务,可是我又怎么能拒绝这样一位迷人女士的充满诱惑性的要求呢?
我伸手去取放在床头柜上的钱夹,因为那里面放着避孕套,可是玛丽安伸手阻止了我。
“不,什么都不用。”她的语气十分坚决。
“可是,亲爱的,你知道那样会产生小玛丽安和小内森的。”
“我知道。如果你不想那样的话,可以抽出来,我想让你真切地感觉到我,我也想真切地感受到你”哗啦啦的雨声一直为我们担任着伴奏。当我渐渐进入她体内的时候,窗外一道闪电划过了黑暗的夜空,照映出玛丽安洁白无瑕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我们合二为一了。玛丽安极富感情地笑了,那双迷人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爱慕之情,我是第一次从女人的眼睛里读到这样的感情。当我抽出来的时候,她微微搐动了一下,似乎这使她有些疼痛。她让我把那些精子排在她的手里,紧接着,她合拢了双手,感受着那些温润的精子。然后,她抬起头,微笑着,深情地凝视着我。此情此景,令我终身难以忘怀。
过了好一阵子,玛丽安才回到现实之中。她从睡袍的兜里取出一些纸,不情愿地擦净了双手,然后懒洋洋地套上睡袍,温存地吻吻我,又调皮地拍了拍我的脸,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这时,暴风雨已经平息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当我走下楼梯的时候,她的父亲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早餐,也就是葡萄和咖啡。约翰比姆还是一身灰色的装束,不过已不是昨天的那一套西装了,可能是灰色的衣服使他那副灰色的手套不那么惹眼吧。
在吃早饭的时候,我和玛丽安坐在一面,她的父亲坐在我们两个的对面。整个用餐期间,他们父女俩一直在不停地说着,我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约翰比姆告诉玛丽安。他一直坚持收听她主持的广播节目,甚至连他在大学上课的时候,他也坚持在办公室里收听“坦白比尔”
约翰比姆的这些话让玛丽安十分开心。今天她穿了一件黄白印花布的女裙,很有些乡村的风格,与她在塔城的另类装束风格迥然不同。
我静静地倾听着这父女之间的谈话,在他们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我插了一句“先生,我可以送你去大学上课吗?”
他笑着回答道:“平时我都是走着去那里的,不过今天,我很愿意破例一次。”
我加了一句“希望你不介意汽车里的敞背椅。”
他依旧笑着答道:“噢,年轻人,我坐过比那还糟的东西。”
坐在我身旁的玛丽安迫不及待地插了进来。“一定得带我一起去。”
“当然了,”我说道“马上就出发怎么样?”
玛丽安愉快地笑了“我就喜欢这样。”说完,她就起身去取自己的手袋。我和约翰比姆一路跟在玛丽安的后面来到了车库。路上和草坪上的冰雹已经全都融化了,天依然阴沉沉的,气温很低。不知道谁在什么地方烧着垃圾,空气弥漫着一股烂苹果的味道。
很快我们驱车就到了陡峭的布朗迪山。
穿过一片静谧的墓地,我们到达了位于山顶的帕默斯学院。这是一幢气势恢宏的红砖大楼,占地约有两个正方形的街区那么大。在主楼正前方的霓虹牌匾上写着“woc广播电台,欢迎光临”的字样,在下面,有一支霓虹灯的箭标指向“自助餐厅”邻近的楼顶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字”天线塔。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跟着比姆和他的女儿走进了主楼。这里的学生都在二十岁左右,几乎是清一色的男孩,只偶尔能看见几个女孩的身影。主楼里面的布置和其他大学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门上、天花板上、墙壁上和楼梯的两侧随处可以看见各色的“名言警句”我仔细地看了一些,觉得它们写得有些荒唐:“向朋友寻求帮助,帮助你的朋友”“早睡早起身体好”“努力工作才能挣钱”“你介绍的越多,卖得才能越多”这里究竟是一所培养医学人才的医学院,还是一所培训精明推销员的商学院?玛丽安看出了我的迷惑表情,她对我偷偷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摇了摇头,暗示我此行的目的并不在于对这些“名言警句”寻根究底。
我们三个人乘坐着电梯来到了顶层。广播站接待室的门敞开着,这里的“名言”比楼下的那些更加稀奇古怪。天棚是由几根涂着清漆的树干交叉而成的,从天棚上垂下一块用链子吊着的厚木板,上面刻有波折起伏的三个大字“接待室”在这间充满乡土格调的砖木房间四壁上挂满了大人物的照片。不过这些照片全都嵌在做工粗糙的相框之中。从地方上的头面人物到全美的风云人物都挤在了小小的四面墙壁之上,这副景象不禁会使走进这间会客室的客人们联想到,这房间里的椅子只能是一块未经打磨的木桩。在房间的正中间,有一块电子标识牌,在那上面,红色的“安静”两个字闪烁出电子晶莹的光芒。只有这个才能使人想到这并不是一个落后的农耕时代,而是现代化的二十世纪。
我想比姆猜出了我的心思,他似乎对整间房子的布置也不敢恭维,所以只是淡淡地向我介绍说:“帕尔默是一个有些古怪的人。”帕尔默先生就是这所学院和这家广播电台的最高首脑了,从比姆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帕尔默先生的古怪不仅仅表现在这个红色的“安静”电子标识牌上。
这间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