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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裴澈一直说向斯微很厉害。”江序临说,“而且你这几天不是一直为 logo 的事头疼吗?”

嘉穗挑挑眉,“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要帮我解决问题的话,会是直接把飞天小女警版权买下来的那个路子。”

江序临面色平淡,不予回应。

嘉穗却忽然伸手过来,拊住他的下颌,鼻息凑近。

“胡萝卜蛋糕好吃吗?”

一块蛋糕还停留在舌尖,被她捧着脸的江序临忘记咀嚼。淀粉与口水作用后产生的甜味丝丝蔓延开来。

他僵硬地点头,但片刻后,又诚实以告:“胡萝卜这种食材的特殊味道,哪怕正常小孩,也有相当比例是不喜欢的……”

所以他觉得莫嘉穗用橙子代替胡萝卜简直是天才。

嘉穗却嗤的笑出声来,关注点很清奇,“怎么,你哪里是不正常小孩?”

舌根有点僵,那块蛋糕不知怎么被囫囵咽下去了。江序临没有说话。

嘉穗依旧捧着他的脸,人也顺势坐到他腿上,贴近了距离。

她一刻不错眼地盯着他看。

模样上,他已经变了很多,只除了皮肤仍然白得过分。所以在天水机场遇见,她一开始是真的完全没认出他来,到最后他结账时自然且正直地请教她的行当,还多给了大额小费,那张端正的脸才忽然让她觉得有点熟悉。

那种感觉,很像当年一个豆芽菜,自然地面对她脏兮兮的黑舌头和试图掩盖窘迫的尴尬笑容,念教科书一样的平直语气说笔芯油墨不脏,但也没什么好吃的,毛笔墨水味道更好一些。

她也在那一刻才恍然穿越近二十年时光,想起万花筒一般囧事层出不穷的童年里,有一个豆芽菜。

同时想起,她喜欢过那个豆芽菜。

后来紧跟着是嘉穗隔三差五就要偷偷喜欢个某人的青春岁月,豆芽菜早就被翻篇无数次。但那天从机场回家,被莫莉女士打电话来耳提面命之后,她忽然打开久不见天日的最底层抽屉,翻出学生时代仅存不多的东西。

其中有几大捆是她小时候练字的宣纸,从歪七扭八的横画竖画蚊香盘,到初具笔力的端正楷书,一张不落。

她是从认识豆芽菜后开始练字的,也是这么多年唯一坚持下来的一件“正经事”。

那天晚上她面前摊着旧纸堆,窗台的风吹得脆纸张沙沙作响,她想起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时的许多小事。

她当时想跟豆芽菜学写毛笔字,似乎还正式地写过一封邀请函,虽然早就不知所踪;她甚至不止想学写字,那天之后她觉得豆芽菜实在是太聪明太棒,如果能变得像他一样,莫总也许就会像喜欢姐姐一样喜欢她。

年少无知的一点欣赏与爱慕在天真的畅想里已经达到完整。嘉穗当然没有成为他那样的人,她偶尔严肃,偶尔怀疑,可终究是天真又自我地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没长性地倾心过很多人,也认真地喜欢过几个。

现在……

她和他结了婚。

他不喜欢吃她做的胡萝卜蛋糕,会一本正经地阐释个中“理论”原因。

他有钱买下飞天小女警的版权,但选择了为她介绍一个很厉害的姐姐。

嘉穗此时不想回忆在盐水镇突然提出结婚时的心境,只看着眼前这个人。

直到此刻,她并没有觉得他除了模样之外有什么变化。他给她的感觉,仍然和当年学校水池边豆芽菜给她的感觉一样。

“这一周……”嘉穗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很低,如窗外隐约飘来的栀子花香,“我每天都会想到你。”

再客观不过的陈述。嘉穗认为自己只是在向他分享一个堪称稀奇的现象——过往二十几年,她炸烟花一样的脑子是个万花筒,每天都固定出现的人事实在不多。

而这一周她的确隔三差五地就想到他,甚至他没有及时回微信的话,她会有点失落。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自我反思过,心想难道真是钞能力?他们分别前,江序临一次性买三套卫浴的“壮举”就这么深入她心吗?

嘉穗不想承认自己如此肤浅虚荣,于是很专制地把原因归结为他离开前突然转变的称呼——“宝宝”。

这就是她想念他的原因。

于是此刻她捧着他的脸,怀抱一种钻研精神仔仔细细地看他,忽然心念一动,咧嘴开口,笑道:“宝宝。”

清脆的念白,好像刚学会某个词语的小孩的新鲜练习。

江序临一动不动,呼吸乱了一刹。

他好像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叫了她好几天“宝宝”,无论是当面还是在微信中。以及,“宝宝”这个称呼听起来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此前只是觉得他面对莫嘉穗需要一个不太一样的称呼而已,如果将语言视作效用的一部分的话。选择“宝宝”也是一种经验主义的偷懒,因为他对诸多恋爱的旁观中,听见最多的亲密称呼就是“baby”。

窗外忽然传来很清晰的“啪嗒”一声,人还没反应过来去看,紧跟着就是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夏天的雨来得很急。

嘉穗想去检查窗户有没有关紧,然而只有一瞥眼的芭蕉绿,后颈被谁反客为主地拊住。江序临亲了上来。

40“宝宝,你真的很有求知欲。”

嘉穗觉得今晚的江序临和她自己都是陌生的。

像窗外的疾风骤雨。

她很兴奋,江序临则很暴烈。彼此的原因也许不尽相同。

但他们同样地着急,以至于衣服都没有脱完。第一次还慌张又拖拉到最后才算勉强找到法门的两个人,这一次几乎“衣冠楚楚”地迅速完成了对彼此的掠夺。

停下的时候,嘉穗感到很热,也很累,下巴沉沉地搁在江序临的肩膀上不愿动,两只胳膊却反抬起来,闭着眼想脱掉自己的衬衫。

袖子卡在手肘处脱不掉,她挣了几下,最后是江序临听到她气躁的哼声,睁开眼,帮她把已经被汗黏湿的袖子剥下来。

袖子从卡壳处解放,嘉穗立刻甩手想全部脱掉,却被江序临制止。

黏糊糊的衣料又被人为地搭回肩膀,嘉穗只有嘴巴愿意动,闭着眼就咬他一口,“你干嘛?”

“猫在看着我们。”

嘉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向后扭头,果然,猫猫坐得端正,歪着脑袋认真打量这一对纠缠的人类。

“靠。”嘉穗暗骂一声,立刻扭回去,树袋熊一样抱住江序临——刚刚她的文胸已经被推到锁骨下了,正对猫猫,实在不雅。

她又警觉地去搜寻旺财的身影。

“——那里。”江序临很周到地为她指出方向。

嘉穗立马看过去,头转得像个小陀螺。旺财趴在厨房门口睡觉,看起来对人类的一切毫不关心。

嘉穗一口气没松到一半呢,又忍不住好奇心地凝住眸,不自觉地看向江序临——为什么猫猫看得那么认真,而旺财就不感兴趣?他们做动物的,对人类行为是个什么视角?

江序临大喇喇把背向后靠,脑袋向后倒了倒,笑声洪亮。

“宝宝,你真的很有求知欲。”

但对杨烨杨筝那些至少貌似疑云重重欲盖弥彰的事情却可以不起丝毫疑心,对与他结婚后家族、企业的种种也毫无兴趣。

而她不感兴趣不闻不问的那些事,确实也没什么可探究的。都很无趣。

莫嘉穗真是个妙人。

江序临这么感叹了一句就不说话了,他定定看着莫嘉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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