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人找上门来了。”
“不可能吧。谁来我家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大高个儿,穿一灰大衣,说一口普通话,瞅着就不像咱么这儿的人。大过年的,不为讨债,谁大老远来你们家呀。你爸,不是我说,怎么还没从上回的事里得到教训?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命里没那个财,强求不得。”
谷翘顾不上反驳太叔公后面那句话,踩着厚棉鞋直往家里奔。她走到家门口,扭头对着拄拐赶来的太叔公说:“您回家休息吧!我们家里的事儿您就甭掺和了!”
刚进院门口,谷翘的厚棉鞋就蹭在地面不走了。她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张脸过于熟悉,且与他所处的背景完全不搭。在这幕之前,她甚至无法想象这场面。她看着他的脸仿佛在梦里,但她的目光从他的脸转移到他的鞋和裤脚上的泥,她意识到这是真的。她的脑子里冒出好多个问号:他为什么来找她?他坐十几个小时火车来找她,火车站又没车直达他们家,到底是怎么来的?
四目相对,落到骆培因眼里的谷翘就是这么一个形象:踩着笨重的厚棉鞋、穿着蓝棉袄戴着套袖,大把头发扎在一起。
谷翘也在凝望之后将目光转回了自己,谷翘除了过年这天小小打扮了一下,其余时间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骆培因也穿得随意,但和她的随意是两码事。谷翘突然有了一种想把自己藏起来换身衣服的冲动,但她抑制住了这种冲动,摘了套袖,笑着叫了声:“表哥!”有娄德裕在,她压抑住了自己嗓子里的惊喜。她没问骆培因为什么来,她隐约知道,但不准备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