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重新消过毒,兰昀蓁又去将敷药拿来:“你分明带了药来,为何不用?”
“你向来对药味敏感,我若用了,你不就晓得了?”
兰昀蓁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少顷后才道:“你倒是会使苦肉计……”
“那这苦肉计可管用了?”贺聿钦眉眼温和地望着她淡笑。
自打他回来,她便对他不冷不热的,不用说贺聿钦也知,她心中仍怪着自己,怪那时为何不给她哪怕分毫消息。
她在等他亲口同她解释。
今日本是无“苦肉计”这一出的,他刻意未敷药,的确是为避免让她闻到药味,却未曾料想,二人亲近时,无意间触碰到了旧伤。
他尽力隐忍,但病人哪能骗得过医生?
兰昀蓁又记起来,二人重逢的那次,他还对她敬酒,一时之间,心底更气了:“药不敷便也罢了,可连嘴也管不住,还偏要与我敬酒。”
分明可以茶代酒的,但他不说。
“那杯酒,本就是应当的。”贺聿钦失笑,“是为你我,亦是为许多人。”
“老宅许久未曾住人了,不少家具年久失修,这几日瞧你睡不好,便给你定下了酒店的套房。”贺聿钦低眸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本以为,你还会再留京一段时日,不料明日便要返沪,套房定下,反倒无用了。”
原来那日在六国饭店里,他带她去上药的套房,是为她而定的……兰昀蓁恍然。
“在你眼中,我便是个娇气包么?”她将纱布仔细绑好,故作轻松地反问道,“从前受苦的时候,你也未曾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