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殿内静候的宫女太监纷纷侧目,看向这位“没什么文化”的公主。
裴砚还未考科举时,行卷就在京中流传甚广;而后他高中状元,其诗文策论就更是让他洛阳纸贵、名动天下了。
他有足够的权威来分辨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文化,他说册子上写得明白,李昭宁看不懂,那她就是个浅陋草包。
可李昭宁哪里粗浅鄙陋了,她的书房汗牛充栋,且平生最爱之事,就是读书。
不然,就凭她那暴躁的母亲、消失的父亲,她能有今天?
可裴砚竟然拿读书来贬损她,她气得浑身气血上涌,面颊潮红,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怒: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李昭宁笑了笑,“裴尚书此言,真是愧为人师。”
裴砚不为所动,俯身接过小册子,在她耳畔轻声慢语:
“臣竟忘了,殿下是女子,与男子是不一样的。”
李昭宁唰地站了起来,眸中怒意如巨浪汹涌,狠狠地盯着裴砚。
下人们手中的活儿也都悄悄停下,静静地看热闹。
裴砚神态淡然,甚至还在嘲讽地笑,但眉目之间光芒闪动,她盯着看时,有一瞬恍然。
他浑身的颓丧之气已经消散了大半,眼中隐约有些期待,还有些颤动的不忍。
李昭宁袖中握紧的拳头瞬间松开,她笑道:
“裴尚书所指男女之别,是说平阳昭公主亲统娘子军破长安,为高祖立下不逊于秦王的开疆拓土之功;而先帝纵容宦官弄权,致使藩镇割据、民不聊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