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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白缚抓着北弥的手腕,郑重的说:“太子才是你该效忠的对象。好在刘赤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大意轻敌,这会儿大摆筵席,文武百官都喝的酩酊大醉,我们走了,他们也发现不了。”

北弥问:“那出城后怎么办?”

白缚:“我早在城外备有马匹和钱财,就为了不时之需。”

北弥陷入沉思,先和白缚逃出去到也行得通,等人身自由了,再考虑这八位皇子自己到到底应该选哪一位辅佐。

“行,我们走吧。”北弥说完,白缚松了口气,手从剑柄上移开。

两人一同往前走,白缚在前面,他伸手推开了雕花木门。

清冷的月光照了进来,门槛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的男子逆光站立,看不清表情,黑色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恐怖的鬼魅。

下一秒,那人拔剑出鞘,凌厉的寒光朝白缚劈去。白缚大惊,迅速抽出长剑。

“叮!”

两剑相接,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黑影和北弥擦肩而过,在耳旁牵动起一阵冷风。白缚被蛮力抵住连连后退,两人冲进了房间深处撕打起来。

实在太黑了,北弥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长剑互砍,陶器碎裂,血肉模糊的声音伴随着嘶吼,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一阵巨响后,有一人撞到了窗口,精美的漆木雕花破了个大窟窿。月光撒入,北弥终于看清了,那是白缚,他浑身是伤,血流不止,身子摇摇欲坠,用剑插在地上,才勉强没倒下。

“你这野种!”白缚喋血咒骂,“当初陛下就不应该救你回来!太子才是正统,皇城的大军迟早要踏平代国!”

低沉沉的笑声传来,刘赤提着滴血的长剑从黑暗中走出,月光像轻纱一样落在他身上,丝绸白袍泛起淡淡莹光。

他喝了太多酒,步伐微微踉跄,精神却无比亢奋。

身后是美人,面前是敌人,而自己长剑在手,置死地而后生,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没有比这更振奋人心的事了。

踉跄向前,他吟唱道:“烈风骤起云冲天,提剑三尺万骨碾。古来大争几人霸?笑看皇城无丈夫!”

走到白缚面前,利刃高高的举起,用力挥下,空气瞬间被劈开,人头落地,死亡的恐惧凝固在了白缚的脸上。

一切陷入死寂……

敌人的几滴热血从刘赤面颊滑落,他抬头仰望窗外的苍穹,繁星满天,斑斓璀璨的银河横跨无边无际的夜空,大气磅礴,美不胜收。

转身看向跌倒在地的北弥,美人惊惧颤抖,何人能不怜惜?

刘赤缓慢的呼气吸气,浑身沸腾的血液逐渐平静了下来,剑入归鞘,血性影藏。

他走过来,微笑着伸出手:“先生伤着没?”

他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关切,却让北弥不寒而栗,恐惧像个大手紧紧的攥着了他的心脏。自己和白缚密谋逃跑的时候,刘赤就在门外,一直安静的听他们说话。

“大王,臣刚才……”北弥焦急的想着开脱的方法。

“孤知道。”刘赤摆摆手。

北弥紧张的吞咽一下,不敢往下说了。他看不出刘赤到底是醉了,还是清醒的。

“先生伤着没?”刘赤又问了一遍。

北弥:“没有。”

刘赤:“那就好,先生要是伤着了,孤就要寝食难安了。”

他优雅的弯腰欠身,墨色发丝从肩头垂下,离北弥很近,几乎要落在他白皙的面庞上,轻柔的嗓音仿佛耳边的窃窃私语:“孤审问内贼得知,还有一人没抓到,而那人得到的最后命令是,带先生回太子那边,先生若不从就当场斩杀。”

北弥恍然大悟。

不合时宜的晚宴,酩酊大醉的文武百官,跪在地上的郑劳德,刘赤当众下达命令,今夜子时关城门,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一切都是为了逼白缚现身,而北弥就是吊他的诱饵。

还有白缚,见到北弥时手就一直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还不断催促北弥跟他走。这个老朋友,真的不想杀他,可太子的命令难违……

如果刚才我拒绝离开,可能现在已经死了吧。

刘赤的手掌又靠近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横在北弥面前。迟疑了一下,北弥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刘赤的手掌上,借着对方的力量站了起来。

“先生11岁被太子选中入宫,七位名师亲自教导九年,诗书礼乐,天文地理,各族语言,全部精通,实乃稀世大才。不带回去,太子舍不得,留在孤这,等于养虎为患,只能斩杀。”

“刚才先生说要回太子那边,想必也是发现这人的杀意了。”刘赤边走边说,到了墙角,抓着白缚的发髻,提起人头,血啪嗒啪嗒滴个不停。

刘赤凛冽的目光转移到了北弥身上:“孤待先生不薄,先生不会叛孤的,对吧?”

“是……”此情此景,北弥也只能说这个字了。

像是听出了北弥声音里的无奈,刘赤提着人头,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眼神冰冷:“还是说,九年恩宠太难忘,先生真的想回太子那边?”

心脏因恐惧重重的跳了一下,北弥连忙低头行礼:“太子杀了臣全家,臣这九年是忍辱负重,没有恩宠!这世间,臣只爱慕大王一人。”

刘赤冷冷的轻笑。

又在谎话连篇。

你何时心里有过孤?

不看着,早和白缚跑太子那去了……

手腕被抓起,刘赤拉着北弥往前走:“来,孤有东西要给先生看。”

“大、大王!”

北弥惊慌失措,又挣脱不了,刘赤城府深,猜不透。两人初见时,自己也是这样被他强拉着走,从此什么都乱了。

出了门,走上长廊,两边跪着数十位大臣,郦文奇,周袅风,易通,李医师,等等。都是刘赤大臣队伍里的核心成员,他们中没有一人真的喝醉了,晚宴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全是假的,只有北弥当真了。

广场前方,雄伟的楼台耸入云霄,刘赤登上了阶梯,忽觉手边一沉,回头看见北弥手扒在栏杆上,浑身都在抗拒,不想随他上去。

无奈轻叹一声,刘赤折回来,俯下身子,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北弥甩到了自己的肩头,扛着登楼。

“大王,快放臣下来!”

拳头不停的砸在背上,没什么力气,像细密的雨点在敲打。

偶尔砸到伤口处,刘赤才感觉到疼痛。逐渐的,疼痛开始变多,他仿佛听见结痂处崩裂,血如破蛹的飞蛾,浸湿衣袍。

浊酒太多,香的人迷醉,伤口太多,痛的人清醒。

半醉半醒的往上爬。

恍惚间,他想起小时候,田野间,自己从牛背上摔下时也这么痛,娘亲会心疼的落泪,他自己无所谓,笑笑就又去玩了。

真正让他觉感到痛的是9岁那次,他的头被摁进泥泞里,被打到嗓子眼里都是血腥味,屈辱、仇恨、愤怒,情愿死在棍棒下也不要苟活。

“孽子!你有什么资格恨朕!”

一剂耳光就能扇的他短暂失聪,腿断了,他也逃不了。这宫里,好像什么人都能踹他一脚。

血洒在台阶上,刘赤没有放慢脚步,终于,他看见了缀满繁星的夜空,大风吹来,发丝凌乱,白袍摇拽。

把北弥放下时,手脚忽然没了力气,刘赤踉跄几步,背靠着柱子,缓缓滑坐在地上。

疲惫的抬头,刚好看见了北弥,那纤细的美人想过来帮忙,又害怕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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