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其他后宅的那几房妾室,姿容倒是都不错,但他已经没了那方面的心思。摆在那儿,等将来找个机会放出去,或者她们自己愿意,就在赵家终老罢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爱重发妻,觉得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可仔细想想,确实被赵淩说中了。
他对发妻的喜欢,并没有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地步。
他想着想着,笑了一声:“臭小子,小小年纪想的还挺多。”
也就是年纪小,才对未来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憧憬。
等他年纪到了,就知道什么叫乱花迷人眼,什么叫半点不由人。
只希望赵淩将来能爬得更高,不由人的事情可以少一点。
赵淩跑出书房没多远,就见赵喜领了闻公公过来。
赵淩赶紧把人请进门:“闻公公怎么来了?”
下人们赶紧端上甜汤糕点果盘。
闻公公喝了一口甜汤,才笑道:“陛下让你自省一天。”小声说道,“明天休息一日,后天还得到御书房里待着。”
说到御书房的时候,他明显很羡慕。
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一天,能够在御书房里伺候?
赵淩“啊”了一声:“我自省到过年不行?我觉得我需要深刻的反省!”
“陛下觉得你反省一天就够了。”闻公公传完了话,捡着几样点心吃了几口,就告辞离开。
赵淩送他上马车,赵喜给他往车上塞了一堆点心,都是他刚才吃的那几样。
赵淩又亲自递给他一个布袋子,没特意说什么。
闻公公回到宫中,办完了事情,晚上到自己房里,才把布袋子打开。
伺候他的小太监悄悄探头:“公公,赵四郎给了您多少银钱?这么大一个袋子。”
给一个三品大员家里传圣谕,“茶钱”一定少不了吧?
闻公公狠狠瞪了一眼小太监:“胡说什么呢?咱家是去给陛下办事,什么多少银钱?这话以后别再说了。”
小太监赶紧躬身认错:“是,小的知错了。”
闻公公看他还是很好奇,当着他的面把布袋子打开:“倒是给你瞧瞧赵四郎给咱家的好东西。”
他接过布袋子的时候,手一捏就大概能猜出里面装的什么了,打开一看,果然是一身羊绒衣裤,还有一副手套一双袜子。
这东西,他见太子穿过,摸上去就软糯又暖和。
可惜这东西外头没得卖。
外面倒是能买到羊毛的,可比羊绒的差得远。
他穿在里头还没人知道。
小太监会打毛衣,伸手摸了一下瞧着平平无奇,颜色也不鲜艳的衣服,一下就觉出不对来:“这……”
闻公公小声道:“知道这东西好了吧。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也就是赵四郎手头能有一些。”
赵四郎手头的数量肯定也不多,能送他这么一身,显然是真诚待他。
他洗漱完,换上羊绒衣裤,又穿上袜子手套,样样都刚好。
他在宫中也算是能说得上两句话,却没人赏赐他这么一身。
当然,他是奴婢,服侍宫中的贵人们是他的分内之事。
他上别家去传话,别人也给他“茶钱”,都很大方,但用心如何,一比就知道了。
赵四郎想要哄人,真的没一个人不被哄得服服帖帖的。
顾潥愈发相信赵淩是个祥瑞。
瞧, 把祥瑞往御书房一摆,奏折上的事情没一点不顺的。
想想自从赵淩进宫以来,大虞也是年年风调雨顺。
不是说没发生过灾害, 只是规模都不大, 没造成太坏的影响。
赵淩觉得莫名其妙, 感觉自己也没怎么当佞臣……哄皇帝, 怎么就突然对他另眼相看了?
他其实不太喜欢顾潥来着, 感觉自己没有足够的智慧和一个猜忌心那么重的老板相处,还是一个随时能要他命的老板。
他现在还能仗着年纪小, 说一些讨喜的话,过个几年呢?
所以趁着现在为所欲为!
算了, 小命要紧。
顾潥见赵淩这几天兴致明显不高,倒也没在意。
小孩子嘛, 被莫名其妙弹劾,加上别的小孩都放假了, 心里面不高兴才是正常的。
为了让自己的祥瑞高兴点, 顾潥没再给赵淩多布置作业。
先生们看出顾潥的态度,也对赵淩的作业减少了一些。
本来嘛,他们只是不忿赵淩考试名次低,但其实他们的学生基础并没有不牢固。
至于文辞不够优美, 这真的是天生的, 以后入朝为官,文采如何,无伤大雅。
温侍中……哼!
大概是临近过年, 大家的上班热情完全没有。
递上来的折子都少了很多,一路平平顺顺到了过年。
过年还是老一套,只除了今年宫中给赵淩的赏赐格外多。
朝廷方面竟然也给了赵淩一份年礼。
赵骅点了点:“照着五品给的。”
他儿子弄出了望远镜和水泥这样的利器, 现在不给官职,只给些这样的年礼算是轻的。
当然,凡事不能这么计较,尤其不能跟朝廷算得那么清楚。
赵淩的赏赐一多,自己小院里的小库房就放不下了,把新宅那边的小库房用了起来。
新宅那边的正房一直空着。
堂表兄弟们借住,也不可能借住到人家正房去。
大冬天的,来福板着脸,两颊却冒着热气,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指挥着一众仆役:“把东西放到廊下。对,放廊下就好了。”
想当初,赵淩的小库房里空得连只耗子都养不活。
谁能想到呢?
短短几年,赵淩已经发达成这样了。
他不仅不担心往后分家出去日子不好过,现在反倒该担心分家之后日子太好过,被亲戚们上门打秋风。
等帮忙抬东西的仆役们一走,来福就亲自动手把箱子打开,一样样清点之后搬进去库房,再登记入册。
赵淩看他身边就带着个常威:“怎么不多叫几个人帮忙?”
来福赶紧说道:“不了不了。都是一些布匹之类,瞧着多,实际没多少。”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有一些银钱,不好让人知道。”
赵淩看着茫茫多的布匹:“今年的布是不是比去年的多?”
来福立马回答:“是。过年这一次,就比去年一整年的都多了三成。今年可以给你多做几身衣裳。”
“我能穿的完?”
来福认真算了算:“能。前几年你人小,料子用得少,就能余一些,不过不多。你现在每个月都在长高,衣服每个月都要裁新的。衣服过一遍水,颜色就不鲜亮了,总不能让你穿着旧衣裳进宫。”
赵淩知道自己挺费料子的,没想到那么费料子,满脸困惑地转回老宅去,往赵王氏冬日里处理家务的炕边一趴。
赵王氏就看着他一进门,啥话也不说,把自己像块布料一样折在炕沿,不由得好笑:“怎么了这是?在家里躲懒,还不高兴了?”
在炕上睡觉的半蝉见赵淩过来,扭动着坐起来,猛地往赵淩背上一跳。
“嗷!”
赵淩被踩了个猝不及防,人倒是没踩坏,就是吓了一跳,爬上炕把半蝉抱怀里打得猫毛乱飞。
好不容易消停了,赵王氏才知道赵淩是闹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