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伴伴微微躬身笑道:“陛下就爱逗孩子玩儿。”
言官群体的刻板印象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但他们可不是愣头青。
谁都知道柿子挑软的捏。
赵淩有个侍郎爹,也只有一个侍郎爹,什么家族势力之类的不存在的。
作为管钱的户部侍郎,赵骅一般人还真不愿意去招惹,但言官群体是什么人?他们是出了名得罪人没有油水的清水衙门,压根就不怕得罪户部。
然而赵淩并没有去找爹,而是直接回家找娘了。
“娘——家里这几年买炭火柴火的记录我瞅瞅。”
赵王氏正坐在炕上和几个妾室研究钩针的花样,被他这长长的一嗓子吓得差点把毛线团给弄混到一起:“怎么了这是?”
赵淩把自己被弹劾的事情简单一说。
赵王氏听得心头火起,立马叫了管事娘子进屋,去翻过去几年的账本。
赵淩倒是没什么事情了,被伺候着洗了手脸脱了鞋上了炕,喝上了菊花茶,还被健硕的抹布趴到背上。
赵王氏刚交代完,一回头就见他这幅样子,笑骂一句:“怎么回事?像个小乌龟。”
赵淩很习惯被抹布踩背,不以为意:“抹布怎么在这儿?不怕它玩毛线球?”
“没事。抹布听话,不会乱动东西。”葛姨娘笑眯眯地摸了摸抹布,对赵淩说道,“你让半蝉多过来我屋里,我拿它绣的花样还没绣完呢。”
半蝉是那只小奶牛,长得嘴边有一块黑。
要是嘴巴两边对称黑,就叫衔蝉。
它只有一边黑,裴先生赐名半蝉,是家里猫猫名字中最文艺的一只,也是猫猫中间的街溜子,足迹遍布整个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