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也不嫌弃狼藉的味道难堪,甚至准备在洪晨雨口腔中还有白色残留的时候,试图亲吻他。
风满楼的手指搭上洪晨雨的颈部动脉。
肌肤下,血管在隐约跳动,连接着和真人一般会跳动的心脏,是与爱人诉说衷情时应该有的心跳频率,虽然心跳急促,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乱过。
有新生的黑雾,愿意为自己伪装心跳,就算风满楼想来慎重,也忍不住生出自豪感来。
哪怕是新生的不可名状太会伪装,应该也不至于连心跳的频率都如此毫无波澜。
小雨儿心跳的频率,和师兄还有阿文一模一样。
哦,师兄是剑修,人剑合一后整个人也和剑并无区别,阿文是鬼修,心跳早已停下。
可是他们模拟出来的心跳,却依旧能让风满楼感到爱意在通过心跳声传递。
风满楼忍不住笑起来。
单从心跳声看来,新生的不可名状和人类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可惜了,他此生大概永远听不见,真正属于爱人的心跳究竟是什么样的声音了。
他的心思有些怠懒,连带着也懒得去思考,咬过人的嘴,究竟是否适合亲吻……
那是风满楼身体的一部分,正主自己都不嫌弃,洪晨雨有什么拒绝的道理?
“不可以。”风满楼不在意,他的不可名状却并未像从前那样乖,非常坚定地拒绝他,甚至不要亲吻亲吻,“脏的……”
洪晨雨展现出的力量并非是凡人可以做到的。
他的小雨儿,力气好像有些大得过分……这也是蛇骨的力量?
或许在更早以前,新生的不可名状行为并非滴水不漏,早就多次有暴露的趋势,只是那时,异常都被风满楼用过于厚重的爱情滤镜遮掩了。
“我,喜欢,干净的馒头。”
眼见外貌变得飘忽不定的爱人,却好像须臾间有了十几年前初遇时的影子。
祂好像又变成了十几年前,那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孩。
小小的异常,洪晨雨也注意到,祂见馒头停止爱摸,就用清亮的眸子去看他,“你想到要问我母亲的东西,是发现了什么?”
自己原本可以伪装的很好,连轻微的抗拒也不会有的,是因为馒头对自己凡人的身份不再坚信,有所怀疑。
于是祂作为馒头的伪装,也就变得松动?
洪晨雨得到的回复并非责备,而是落在额头上的又一个亲吻。
祂不想在狼狈的时候亲嘴,馒头同意了,改为去亲祂的额头:
“对,就是这样,有什么疑惑和不满都尽快说出来。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和我商量,难受的话要说出来,也不要做过激的事情好不好?”
“别装傻了,我怪不习惯的。”一吻终了,风满楼注视着好像永远不会生气的洪晨雨,“你……您,要不站起来说话?”
风满楼有认真思考过,如果洪晨雨有一天真的生气了,换他跪着,是否能够消减不可名状的怒气。
洪晨雨依旧不肯起身,又蹭蹭风满楼的大腿,“我很喜欢这样。”
风满楼在心中略微舒一口气。
不可名状经过两代人的“悉心教育”,至少……变得能够沟通,也算是好事。
只是风满楼不确定,这尊大神是真的很喜欢他,还是准备秋后算账。
人类的心理学,对不可名状无法确定是否有用。
风满楼回忆起洪晨雨小时候好玩的样子,那些异常如今都有了解读。
于是风满楼在危机随时会爆发的节骨眼上,竟然还有闲心笑出声来:
“现在想,您从小到大都好像不是普通的孩子,身体的异常且不提,您其实没有感情吧?”
洪晨雨为什么从小就喜欢发呆,凡要做出与外界的互动,皆要先沉吟思考?
任何有机生命的幼崽,哪怕没有任何人引导,都不可能连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具备。
传说中无情道大成的修士,前世医学记载中的阿斯伯格综合症患者,都不至于感情缺失到这个地步。
作为黑雾,洪晨雨本就没有有机生命该有的喜怒哀乐。
想到这样一个危险却实在美丽的怪物,死自己的爱人,风满楼就觉得好笑:
“伪装成人类样子的样子,和我过家家,您究竟想要做什么……蛇骨?”
风满楼不知道黑雾该如何称呼,姑且只能以“蛇骨”作为代称,暂时凑合着用。
洪晨雨是风满楼给祂起的名字,祂的本名,肯定也不叫洪晨雨。
“连蛇骨的存在都已经被打探到了,看来,馒头哥哥,不是无糖馒头,是含糖馒头,大乘期的含糖馒头。”
洪晨雨的声音轻灵,身上浮现出宛如有实质的黑气。
祂最讨厌含糖馒头了,尤其是含糖量充足的超凡者,这个小世界的大乘期含糖馒头,在祂未曾攻克小世界之前,或许还真能瞒住祂。
“你们一家人隐瞒得很好……在你进阶大乘期修士,是你爹娘帮你隐瞒修为的,他们也是修士?”
风满楼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祂在他身上却从未闻到过糖的气息。
能随时随地替幼崽隐瞒秘密的,只能是他的父母。
在祂漫长到不可被计数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被欺骗得如此彻底。
祂鼓起腮帮子,分析自己现在的情绪,应该是生气。
但要一想到,欺骗他的人,其中包括馒头哥哥的话。
“生气”的情绪,好像就会开始变淡,直至彻底散去。
于是洪晨雨伏在风满楼膝上,依旧在思考。
祂将意识放空,不再约束切片中格外混乱的熵。
轻轻缠绕在风满楼身上,亦或者消融在风满楼周身的空气里,似乎想要把馒头的呼吸甚至一举一动都主宰。
这些熵作为洪晨雨的一部分,即使在未被洪晨雨有意识地约数,在风满楼周身环绕时,依旧不曾伤害他分毫。
风满楼并未恐惧早已对战过多次的黑雾,因为知道这是洪晨雨,他就能深情地看祂,目光温柔缱绻。
他甚至抬起手,指间轻拂过空气中的不可名状,就好像在抚摸他的爱人。
至少现在,风满楼很确信,黑雾是不会谋害他的。
至少,风满楼养祂的这十几年间,积累期的微末感情,还是在祂心中留下了影子。
“哥哥居然完全不害怕,果然很厉害,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很多。”
洪晨雨浅笑着,总算放过风满楼,又好像没有放过。
祂依旧粘着风满楼,只是叹息。
如此坚定的心性,怪不得这家人的含糖馒头身份能隐瞒得这么好。
……
现在, 既然是约定好坦白的时刻,洪晨雨自然也把自己身上的物质相告,“可你要问我目的的话, 我不知道。”
祂确实不知道。
“此身化作新柴, 惟愿万界归熵”, 这是自从祂出生起旧名刻在脑海中的呓语, 并非祂正是的心愿。
“此身浑噩, 本不知道的降临的目的。”洪晨雨趁着谈话的间隙,又悄悄开始舔弄已经疲软的异物, “但是遇见馒头哥哥之后, 就有了。”
趁风满楼不备, 祂突然猛地将异物含住, 而后开始不停地吞吐。
开发已经初具成效的咽喉要好入得多,洪晨雨也本就擅长学习,明明只是第二次战斗, 就把风满楼服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