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屋里还弥散着一股香味,有点像茉莉和檀香混在一起,是之前被他掐灭的香留下来的。原来的顾总喜欢燃香,办公室里总是这个味道,经常被员工吐槽闻着就困。
闻旅步子后移了一步,垂着眼说:“太贵重了。”
“贵重吗。”周侪说:“我现在也干不出放一宿的烟花给人过生日的傻逼事。”
她睫毛颤动,已经彻底没了再抬眼看他的力量。
“我以为那才叫贵重。”周侪低眼把项链挂在她毛衣上,没碰到她一点,“就当你为我提供思路的谢礼。”
项链长长一条往下坠,闻旅想跑掉,步子却动不了,“什么意思。”
“你让我做个游戏出来。”周侪扯下嘴角,挺嘲讽,不知道对谁,“做出来了,还挺受欢迎。”
闻旅嗯一声,伸手把快掉下的项链抓到手心。
“让他们到会议室开会。”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外面已经没再讨论八卦了,因为s的两位都到了公司。
林道在到处乱看,陈悰则是大爷似的靠沙发上玩手机,看到里头的人,“哟,聊完了?”
闻旅点头回应,又说:“周总让我们到会议室开会。”
别管他们有多好奇恩怨情仇,现在都得去接受工作的制裁。
林道从看到她,眼神就变得有些不对,他给陈悰使个眼色,阿侪去年提的方案是不是早有预谋。
鬼知道陈悰是怎么猜出来的,他潇洒地转一圈手机,没给回复,慢悠悠往会议室去。
十七层的分布很简单,大面积的办公区,一个老板的办公室,再加上会议室和茶点区。
这时,会议室里坐满了炫瑟的核心员工。
周侪没在首位,随便坐了个边上。
陈悰也少爷似的靠窗边,接着玩手机。
林道习惯了,毕竟在s这两位大少爷就是这死德性,他坐在首位,清清嗓子,介绍道:“大家好,我是s的副总,林道。”
“陈悰,敲代码的。”靠窗边那少爷抽空介绍了句。
“周侪。”这位更是简单。
林道推推眼镜,朝他的方向指一下,“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还有个创意部的,邹璥埗,今天没来,在隔壁楼监工。”
请不要用这么朴素的话介绍这几位顶头上司好吗!
在座炫瑟的各位,是真的摸不准他们的脾性。
林道做官方发言,“今天,主要是与各位认识一下,也很荣幸,你们能加入ltg snow,我很期待今后的发展,一定是辉煌而璀璨的!”
“s是多面的,它有限制体力得到道具的温馨小游戏,也有战况激烈的团战比拼,更有防御造塔的智谋,不足的是,它过于注重游戏体验,而缺乏了精益求精的画面和动人的情感,这一点,我们需要与炫瑟合并。”
(此处省略八百字……)
“你丫能说重点吗。”陈悰听得眼睛直抽,烦躁地打断他那再说三千的派头,“今天放假,搬公司。”
林道无语地瞅他一眼,他还没说完!
奈何会议室里人的表情从无聊到感兴趣,只因为他一句话。
林道只能接着他的话补充,“s已经搬到了清河路233号,各位的工位在七楼,炫瑟原先的员工单独一层,如果有想转职到别的部门,欢迎致信邮箱,散会。”
一个大概十分钟的会议,也算是让炫瑟的人对他们仨有了初步了解。
老大是周侪,确实不爱讲话,也高冷,但据小道消息打听到,好像是个恋爱脑,专门来追前女友的。
二把手应该是林道,虽然比较官方,但也不严肃。
陈悰,随和且不喜欢麻烦。
还有邹璥埗,性格未知。
陈丹丹收行李的劲头最足,“我已经期待好未来天天看美男的美好生活了。”
罗虎虎不输,“s……那公司大啊,得有多少热闹凑。”
顾宇银还是比较好奇他俩说了什么,把桌上竖着的几叠文件拉下,问:“闻旅,周总真是你前男友?”
“差不多。”她还在整理一些画稿,有的是废稿,有的是已设计完整的。
顾宇银又说:“那……”
“收好没。”周侪的声音响在身侧。
闻旅抬眼过去,有些莫名,却还是下意识回复,“快了。”
“东西这么少,动作还慢。”他抬手提了已经盖上的纸盒,“地下室等你。”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已经带着她的东西,走向了电梯。
“闻旅~”陈丹丹说话的音调转了好几个弯弯,“旧情复燃哦~”
“没有。”她无奈反驳,也不清楚他要做什么。
陈丹丹眼神下移,“那周总怎么只给你拿,还说要在地下室等你,等你干嘛。”
“我也不知道。”闻旅轻轻叹气,微抿着唇收最后的画稿,也懒得分清了,直接都塞到一个夹子里,再抱着文件夹起身要走,“先走了,拜拜。”
“拜拜~”柳韵蕾笑眯眯地给她招招手。
顾宇银则是一脸憋屈地给她招了招手。
“怎么不跟上去。”陈丹丹怂恿他。
顾宇银收着寥寥无几的文件,“我不敢。”
“……”
地下室里,不用闻旅再去找位置,就在电梯附近。
男人一身大衣,手机的白光照亮眉眼,十分闲淡,说:“愣着干什么。”
“去哪。”她问,心里却是怦怦直跳。
“公司。”周侪已经在往车的方向走了,额外解释了一句,“别多想,陶箜缦托我送你的。”
原来是箜缦,不是他。
“哦。”闻旅点头,快步走几下追上,始终落在他身后一两步的距离。
蛋糕
车停在距离电梯很远的地方, 两人一起走用了十多分钟。
可她在上面也不过十分钟,他是怎么一来一回,还能在这等她的。
或者是, 他在适应她的速度。
闻旅看他一眼,拉了后车门准备进去。
“我不是你司机。”周侪把前门给她拉开, 有些不耐,“坐这来。”
“谢谢。”闻旅握着后门把手的力道紧了一瞬,关上后拿着那本厚厚的文件坐到副驾。
空中又在飘雪, 路面被做过清理, 已经不会再出现早上的情况了。
她的羽绒服是中长款, 帽子上也圈着厚厚一层毛毛。
在零下很保暖,但在车内就没那么舒服了, 她有些热,手心发烫。
车窗上降下一朵标志的雪花, 闻旅侧头过去看了看,两秒后又听到了一声滴, 在安静的车内无比清晰。
她慢慢收回视线, 转正了头, 看向前面的出风口。
空调已经没再运转了。
身体的热度虽然还没降下去, 但已经不再难受。
慢慢的,悄悄的,闻旅看他一秒,像吃了过期的橘子糖, 心里酸疼。
他怎么一点没变,这就是恨她吗。
她以为, 把他伤透了心,他就会扔掉她, 忘记她,恨她。
再看,他没忘了她,也没恨她。
她只是,伤透了他,扔掉了他。
再无所获。
闻旅低着头,眼眶微微红了,掉了滴眼泪下来。
除了手心的项链,再没第二个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