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干裂的唇,一双充血的眼里好似烧着一把窜天火。
“他这是急着去哪儿呢……”戚檐的目光随他踉踉跄跄越过满地碎石,最后停在了距离泥菩萨有十来步远的地方。
邵笔头在深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像是四面黛色的山脉。
群山万壑包围着这片小石滩,滩上独有一尊庇佑捞尸人的泥菩萨,而邵笔头咬牙朝菩萨迈开了步子。
跑!跑啊!
戚檐无端捏了把汗。
“砰——”
等人高的泥菩萨像被邵笔头撞倒在地,霍地四分五裂。那邵笔头比菩萨好些,单是头破血流。
四周响起了惊呼,无数汉子从河中爬出,赤足奔向了邵笔头,或者该说是那泥菩萨。
他们在骂,骂邵笔头毁了菩萨。
湿凉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文侪在人潮中奔跑起来,戚檐看着他走,又见他笑着回来,他只抬起手中东西冲戚檐挥了挥——是那个不知主的荷花匣子。
俩人并不关心邵笔头的情况,只寻了个还算隐蔽的树荫,盘腿坐下。
匣子的锁旧了,细铁丝一撬便喀哒张了口。
放在上头的是一张泛黄老照片,照片是黑白的,却看得出青石白瓦。照片中仅邵笔头一人而已,身后花柳成荫,小桥流水,显然是江南水乡景致。
照片下是一张毛笔写的字条——【主与神佛若在,我又为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