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sp;&esp;咳嗽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
&esp;&esp;严老爷子推开自己的儿子，看着殷征，问：“你妈妈，当年是怎么死的？”
&esp;&esp;沉默许久，殷征轻声吐出两个字：“自杀。”
&esp;&esp;贺燃愕然，扭头看向殷征。
&esp;&esp;“什么？”
&esp;&esp;严格像是也吃了一惊，直起身惊愕道：“你说什么？”
&esp;&esp;整个屋里，最平静的竟然是严老爷子！
&esp;&esp;他闭了闭眼，苍白褶皱的唇瓣抖了下，喃喃：“……我就知道。”
&esp;&esp;殷征看着他，问了一句：“你们叫我来干什么？”
&esp;&esp;“殷征！”
&esp;&esp;严格刚从妹妹死亡的真相里回过神，就听见了他这一句。
&esp;&esp;顿时怒道：“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他是你外公！”
&esp;&esp;殷征平静道：“我见过他吗？”
&esp;&esp;严格愣住。
&esp;&esp;殷征继续道：“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悲痛欲绝？还是痛哭流涕？抱歉，我不是演员，演不出来。”
&esp;&esp;“你……”
&esp;&esp;“算了。”
&esp;&esp;严老爷子摆摆手，对着殷征笑了下，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有些赞赏。
&esp;&esp;“我叫你来，是要给你一样东西，严格。”
&esp;&esp;严格气愤的瞪了殷征一眼，从旁边沙发上拿过公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esp;&esp;他递给殷征，余怒未消：“这是你外公给你的，你自己看吧。”
&esp;&esp;殷征没接，淡淡道：“如果是一些钱财之物就算了，我不缺这个。”
&esp;&esp;严格：“……”
&esp;&esp;贺燃盯着他发抖的手指，觉得他可能快被自己这个外甥气死了。
&esp;&esp;严老爷子像是早有预料，扯了扯唇：“这是你妈妈的那份，如今她不在了，理应给你。”
&esp;&esp;殷征道：“我不需要。”
&esp;&esp;严老爷子沉默一瞬，道：“给你的就是你的，你如果不需要，就捐了吧。”
&esp;&esp;殷征看了他片刻，忽然问：“你后悔吗？”
&esp;&esp;严老爷子像是累了，闭上了眼，良久才道：“你妈妈是最像我的一个孩子，并非相貌，而是性格。”
&esp;&esp;“如果再来一次，我想她一定会作出同样的选择……我也一样。”
&esp;&esp;只是……他应该先服软的。
&esp;&esp;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自尊心比天还高的人。
&esp;&esp;从小就是如此，从不会先低头。
&esp;&esp;他明明知道，却总是在跟自己较劲，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苦果已酿，悔之晚矣。
&esp;&esp;“咳咳，咳咳咳，咳咳……”
&esp;&esp;严老爷子突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esp;&esp;这一次比之前更严重，甚至还呕出了一大口血。
&esp;&esp;“爸！”
&esp;&esp;“爸！”
&esp;&esp;严格和他夫人扑上去，声音焦急。
&esp;&esp;严格抬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却被严老爷子伸手拦住。
&esp;&esp;“别按了。”
&esp;&esp;严格浑身一僵，眼泪顷刻而出。
&esp;&esp;严老爷子越过他的肩膀，去看他身后的殷征。
&esp;&esp;嘶哑着嗓音说：“你母亲去世后，我去你家找过你。”
&esp;&esp;殷征微怔。
&esp;&esp;严老爷子又咳了两声，继续道：“我想把你带回来，可你爷爷不同意，他不让我见你。”
&esp;&esp;这些事殷征从不知道，他心中震动，终于不再平静。
&esp;&esp;严老爷子攥着严格的手臂，力道大的指骨都有些狰狞。
&esp;&esp;他强撑着一口气，勉力道：“殷征，你能不能……能不能……叫我一声外公？”
&esp;&esp;他这个样子，明显是油尽灯枯之相。
&esp;&esp;喉间吊着的那口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了，只是在强撑着等一个答案。
&esp;&esp;贺燃蹙着眉，担忧的看向殷征。
&esp;&esp;严格唰的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殷征已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握住了老人枯骨般的手，轻声叫了声：“外公。”
&esp;&esp;严老爷子瞬间老泪纵横，抖着手回握住他的手。
&esp;&esp;“好，好，好孩子……”
&esp;&esp;“爸──”
&esp;&esp;严格凄厉的声音响起。
&esp;&esp;掌心瞬间一空，苍老褶皱的手无力的滑下。
&esp;&esp;殷征僵了片刻，慢慢收回手，缓缓站了起来。
&esp;&esp;“殷征？”
&esp;&esp;贺燃来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顿时只觉得一片冰凉。
&esp;&esp;殷征对他摇了摇头，拉着他后退到墙边，把位置让给从外面蜂拥而至的一群人。
&esp;&esp;“爸──”
&esp;&esp;“哥──”
&esp;&esp;“世伯──”
&esp;&esp;“爷爷──”
&esp;&esp;霎时，哭声震天。
&esp;&esp;殷征这才惊觉，死去的这个人，是他的血肉至亲，是他妈妈的父亲！
&esp;&esp;他和这个名义上的外公没有多深厚的感情，谈不上多伤心。
&esp;&esp;只是觉得心里像堵了块大石，说不出来的闷。
&esp;&esp;连带着这里的空气都觉得稀薄，他猛地转身，拉着贺燃的手大步离开。
&esp;&esp;被人群裹挟着进来的艾尔见此，连忙也想出去。
&esp;&esp;可惜人太多，他被挤在了最里面，一时竟挤不出去。
&esp;&esp;“哎！还有我呢！”
&esp;&esp;话音刚落，就对上一道冷厉的视线。
&esp;&esp;声音顿时戛然而止，艾尔讪讪的放下手，决定还是等一会再出去吧。
&esp;&esp;人家正难受呢，他在这大喊大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