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活计要忙,赵春梅和顾知禧回屋去赶绣活,沈柳和顾昀川把碗盘端进灶房里。
见顾昀川到水缸里舀了瓢清水,挽起袖子要洗碗,沈柳忙拿过丝瓜瓤,轻声道:“我来洗吧,你不是还有字要写。”
闻声,顾昀川放下手里的活计,人却没走。
他拉了张小凳子坐到灶台边,吹开火折子,将灶火点燃,嘶啦一声响,火膛亮了起来。
沈柳走到他边上,疑惑地道:“咋烧上火了?”
“烧热水洗吧。”顾昀川反过身,伸手攥了一把沈柳的手,“冻得通红。”
男人常年握笔,骨节上的薄茧轻轻磨着手背,沈柳的心口跟戳着毛尖似的痒。
不多会儿,水就烧好了,用来洗碗,烧个半热就成,也好省些柴火。
沈柳拿瓢舀起热水,兑进盆里,见男人还坐在小板凳上瞧他,脸上起了红,他开口轰人:“你去写字嘛,瞧我干啥。”
顾昀川垂眸浅笑,自板凳上站起身:“好,听夫郎的话,我去写字。”
他声音本来就好听,低低沉沉,像山风吹起松涛似的,这会儿带了笑意,听得沈柳眼睫颤了颤,忙垂下了头。
*
未时,日落西斜,稀薄的日光从干枯的树枝缝隙里透下,落下一地疏散的光斑。
大门外,忽然起了敲门声,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春梅姐,我能进来吗?”
赵春梅自绣面间抬起头,还没说话,顾知禧先出了声,她轻皱了下眉头:“是……吉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