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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投奔夫君后(重生) 第70节

 

始终站在一旁的昌乐和欧阳拓缓缓走向他,“没死真算你命大,如果是我,绝不会救你。”昌乐嘴上仍不饶人。

欧阳拓温笑补道,“钟世子大难不死看,必有后福。”

“多谢欧阳先生。不日便要同朝为官,钟某希望多个朋友,而非敌人。”

“自然。”

钟行简的视线回到妻子身上,她好似注意到有人看她,一汪秋水不深不浅地看过来,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淡淡的温婉,

“世子爷。”

没了再多的话。

没什么炽热的关心,也没有急切的期盼。

她好似知道他会安然无恙出来,那样的淡定从容。

恰是这份冷静最让他失落。

绕道送下江思齐,一大家子人回了钟府,府上准备了趋灾洗尘的火盆、净水,大姑奶奶还张罗了一大桌酒宴,

欧阳拓举杯凑到钟行简和江若汐身边说事,昌乐也跟过来。

“这件事最蹊跷的是,如果不是因为下雨临时往后顺延一个号舍,被抓的应是我、江思齐和钟行远。”欧阳拓率先道出这几日猜测。

“不错。”钟行简沉声附和,“这次对手显然是有意为之,且目的极其明确。齐怀中虽然同被查出,不是同一波所为,当时查出小抄的藏匿方式都与其他三处迥然不同。”

“那就是针对你们三个人了。”昌乐攥紧酒盏,“与咱们这样愁怨的,只有秦昂那无赖,一定是上次我打了他,怀恨在心。”

江若汐坐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

“是哪里不对吗?”钟行简问妻子。

江若汐闻言抬眸,眼中的忧虑与不解蕴而外溢,“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对付欧阳拓像是秦昂的手笔,但是刑讯只对世子下手……咱们可能遗漏了什么。”

她也知道他受了刑讯,还只字未问,话至此处,只是平静地陈述出此事。

哪怕她问一句“痛吗”?

可她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些纵横撕裂的伤口又一阵阵剧烈地疼痛起来,如一条条吐芯的毒蛇,朝心口蜿蜒爬去,一口口咬住心口那处柔软,撕下,鲜血淋漓。

一瞬,痛得钟行简无法呼吸。

他猛然扶住桌沿,额间渗出大朵冷汗。

钟行简借故提前离场,到院子里上药。

欧阳拓向江若汐缓缓举杯,“恭喜,钟夫人可以回府了。”

科举很快放榜,欧阳拓得了探花,封中书舍人,正五品官员,参与起草皇帝的诏令、制敕等重要文件。

封此官职,是因为先前昌乐闹的时候,昊帝发觉背后有人出谋划策,在得知是欧阳拓后亲封。

钟行简仍在查中书令的罪证,难有结果。

至于江思齐,江若汐拿自己的私银,给他捐了个官职,在工部当值。

钟行简与三房和钟行远聊过,三房在同意分家时便有打算:捐个县令。虽是个不大的小官,好在是地方实权的官职,借机也能离开钟府,独立过活。

依三房的意思,钟行远成婚后,便上任外出。

钟行简将此事告知江若汐。

江若汐回府后,钟行简极守规矩得在东偏殿住,没有半分逾越。

日子依旧平静。

这日中秋宫宴,钟行简携江若汐进宫赴宴,远远的,恍若见到叶婉清的身影。

钟行简见妻子上身狐疑外探,开口询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只当看错了人,纳罕摇头,“没什么,也许只是长得相似。”

宴会开始时,江若汐又看见了叶婉清的身影,她穿着件藕粉罗裙,头面华贵张扬,正弯着一对柳叶眉朝她笑,

见江若汐终于看到她,遥遥举杯相敬,一饮而尽。

她的身边,坐的是中书令的儿子秦昂。

宫宴的气氛愈加热烈,钟行简被吏部的前同僚拉去喝酒,江若汐正安静地独自坐在那,身前光影被绰绰挡住,

抬头看来,正是叶婉清。

能光明正大站在这,江若汐知道她肯定有名正言顺的身份。

果不其然,叶婉清早已按耐不住,自报家门,“淮阳侯的嫡女,中书令的儿媳柳氏,见过工部尚书夫人。”

“失敬。”江若汐唇角勾起深深浅浅的笑,举杯轻抿一口,举手投足满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她俩如今身份悬殊,秦昂只是四品散官,怎能与工部尚书相比。

江若汐有将她甩在原地的资本。

叶婉清掩帕而笑,腰肢妖艳,“呵,尚书夫人果真今非昔比。不过呢,我这次过来敬酒,是为了解答尚书夫人疑惑的。”

她附身而来,眼中乍现狠厉阴毒,“科举舞弊案,是我做的。”

斗倒中书令的法子

酒气弥漫, 叶婉清的双颊因醉酒飘红,妖冶的唇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如果不是酒宴,她八成已经得意地大笑出声,

“我就是要让你们钟府鸡犬不宁, 一个个为你们做的事付出代价。”

“别以为逃过一劫就行了,好戏还在后头。”

竟然是她。

弟弟寒窗苦读却被诬陷入狱, 这个仇她记下了。

“我们拭目以待。”沉润嗓音从头顶传来,

江若汐的左肩上,厚实的手附在上面,将她温柔地圈在怀里。

叶婉清抬眸一瞬, 只剩阴恨, “钟行简, 就应该审讯时废了你。”

她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生撕活剥了他。

钟行简神色不变,嗓音已经冷如冰窖,“纵然是中书令, 滥用私刑也是贬官出京的罪责, 你确定要这样说。”

急着宣誓能耐的叶婉清闷了口苍蝇, 半响才艰难挤出笑, “我就是说说而已,钟尚书何必当真呢。”

“在聊什么?这么高兴。”秦昂注意到叶婉清跑来这里, 也跟过来,

一双丹凤眼掠在二人身上, 游走之间, 全是冒犯。

钟行简停在江若汐肩上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道, “听说秦大夫续了弦,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尤其脸上这道疤,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是吗?”秦昂捏着叶婉清的下颌偏头看来,“确实碍眼,碍眼的就要抹掉,等会去命太医给你好好医治。”

这是自始至终就知道叶婉清的身份。

江若汐不知道她怎么改头换面成了侯府嫡女,可她早就猜到,就算是揭穿,也不一定有用。

她与秦昂,定是沆瀣一气的。

“哪里的苍蝇嗡嗡嗡乱叫,这里可是三品以上官员和皇亲所坐的地方,怎么什么人都让在这呆,没规没矩。”

昌乐公主发髻高高挽起,上面点缀着几朵精心挑选的珠花与金钗,眉眼间的不屑与鄙夷藏不住,轻蔑地朝他冷哼一声。

秦昂只是个四品散官,这是掐住了他的七寸。

秦昂又一次吃瘪,他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拱手,“打扰昌乐公主雅兴,实在是臣下的不是,下臣这就告退。”

语气轻佻,那双桃花眼仿佛能说话,轻轻一转便带着几分戏谑与挑逗。

昌乐厌烦至极,“既然知错,还不退下。”

秦昂直盯着昌乐,后退两步,转身之时,脸上笑容瞬时凝滞,如阴鬼爬行撕咬着前路所有的血肉。叶婉清知道不能硬抗,讪讪跟着离开。

“这种人,就不应该给他一点好脸。”昌乐双手还胸,蔑视地瞅了眼秦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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