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院通废土 第161节
的灯光一齐落在他茶色的眼睛里，那一捧粼粼的水光似乎又荡漾了开来。耀眼得律恒下意识地撇开了眼。
&esp;&esp;“看，你又在躲我。”闻柏舟紧跟着说，“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esp;&esp;“没有。”律恒当即道。
&esp;&esp;闻柏舟立刻又说：“那是在泽城，我做错了什么决定吗？”
&esp;&esp;“没有！”律恒抬眼看他，声音都大了一分。他强调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esp;&esp;“那你为什么要躲我？”
&esp;&esp;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esp;&esp;律恒用力闭了闭眼，他避开了闻柏舟的眼睛，放低了声音：“你没有错，是我的问题。”
&esp;&esp;“好。我们就当是你的问题。”闻柏舟点头道，“那么，你现在因为你自己的问题，在惩罚我。说明你这个问题里面，牵扯到了我。为什么？”
&esp;&esp;律恒站在那里，他紧绷着下颌，抓着门的手青筋暴起，心中被强压下的思绪几乎要冲破他的皮肤。
&esp;&esp;走廊与房间的灯把视野里的一切照亮，可这一瞬间，他却依然觉得自己身处2099没有灯光的郊外。
&esp;&esp;四野俱寂，天昏地暗，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光与人烟。
&esp;&esp;而他与郊野一样的荒芜。
&esp;&esp;正要开口时，他又听见了闻柏舟的声音。
&esp;&esp;闻柏舟凝视着他，几乎没有遮掩地问：“恒哥，你在怕什么？”
&esp;&esp;律恒猛地抬头。
&esp;&esp;他漆黑的眼睛撞进了那片粼粼的波光里。
&esp;&esp;闻柏舟眨了眨眼，没有避开律恒的视线。
&esp;&esp;等不到律恒的答案，他就又说：“你不说，我可自己猜了。”
&esp;&esp;律恒喉头滚动，好一会儿才说：“好。”
&esp;&esp;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esp;&esp;“你躲我，是因为你怕我吗？”闻柏舟脑子转得飞快，他望着律恒漆黑的眼睛，想到一路走来地种种。
&esp;&esp;想到他超乎寻常的耐心、他奋不顾身的相救，想到每一次抬眼看他，都会撞进他黑色的眼睛里。
&esp;&esp;好一会儿，闻柏舟才笃定一般的开口：“你怕我，是因为……”
&esp;&esp;“你喜欢我。是吗？”
&esp;&esp;律恒咬紧了牙关。几乎只是一眨眼，他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esp;&esp;他挺直了背脊，冷峻的眉眼骤然皱起，痛苦低吟：“舟舟。”
&esp;&esp;声音沙哑得带了些祈求的味道。
&esp;&esp;闻柏舟却只问：“我猜对了。是吗？”
&esp;&esp;律恒闭上了眼睛。
&esp;&esp;他一言不发，却近乎献祭一般地，将心里掩埋地所有情绪展现在了闻柏舟眼前。
&esp;&esp;他知道他们这位小祖宗，对情绪有着非同一般的领悟力。因为他足够敏感，所以才能画出那么多动人心弦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