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宠婢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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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经上朝装扮的靳川言太过威严,她心里?总有些害怕,因此她更喜欢穿着常服的靳川言,散着乌发,宽袍大袖,腰间松松系一个玉带,束起劲瘦的腰身,赤脚踩在地?龙烧暖的地?上,肆意洒脱,像是山野闲客,而不是人间帝王。
&esp;&esp;她抬起脸,看靳川言一步步朝她走来:“那?两位小姐欺负的是柳菁,你该是替柳菁叫住了她们才是,怎么你偏偏说是替我?叫住她们,平白叫我?欠你人情。”
&esp;&esp;靳川言道:“在开?口之前,我?听了几句,没?有听出来那?位柳小姐有任何追究之意,只看到一位路见不平的小女侠犹犹豫豫,不知要不要再拔一次刀,对方?会?不会?嫌她多管闲事。”
&esp;&esp;“我?怕她无论怎样选择,夜间都要因自责难眠,因此替她做了决定?。”靳川言低头,他的五官精致到锋利,凑近了看他,仿佛被?一把刀割开?了心,“你说,是不是这小女侠欠我?人情?”
&esp;&esp;时尘安匆匆撇开?眼,她怀疑今日?地?龙烧得过暖,否则刚才为何这般热,热得她心跳都有些加速。
&esp;&esp;时尘安急匆匆回答:“好吧,你说得对。”一顿,这次就有了真心,“若没?有你叫住她们,我?很?可能也会?作罢,自然也不会?知道往后竟是这般好的发展,靳川言,谢谢你。”
&esp;&esp;靳川言等了会?儿,也未等到想要听到的话,于是十分不满道:“只是这样一句话,没?有旁的了?”
&esp;&esp;时尘安不解:“还要有什么?”
&esp;&esp;“时尘安,你是木头不是?这都想不到?当然是那?句话,”靳川言真想撬开?时尘安的脑袋瓜,看看她那?聪明?的小脑袋瓜里?究竟装了点什么,“一般来说,在说完你那?句话后,都会?跟一句话。”
&esp;&esp;他没?有立刻点题,想来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时尘安自行领悟,迅速补救,如此,他也勉强可以原谅时尘安的不解风情,迟钝木讷。
&esp;&esp;但?时尘安的目光更加茫然了。
&esp;&esp;靳川言疲惫地?揉了揉山根:“时尘安,你踹我?的那?股机灵劲哪去了?你生?来就是气我?的是吧?知我?者,靳川言也,这句话有那?么难想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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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尘安更懵了:“你是如何让这句话出现在这个情景之中?”
&esp;&esp;“你并未对我?发一言,我?却能懂你的心,提前帮你叫住她们,这难道还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靳川言理直气壮。
&esp;&esp;时尘安不能认可靳川言:“可是当时我?已在劝柳……”
&esp;&esp;靳川言的目光已在说‘你否认一句试试看’,时尘安聪明?地?闭了嘴。
&esp;&esp;罢了罢了,今日?之事能圆满被?解决掉,说来还多亏靳川言,时尘安不想浇靳川言冷水,赶紧道:“知我?者,靳川言也。”
&esp;&esp;“哼。”靳川言轻哼,他抱胸偏头,微抬下巴的模样,似乎接受时尘安的说法,让他感到颇为勉为其难。
&esp;&esp;第37章
&esp;&esp;“不过, ”时尘安仍旧有些好奇,“若柳家确实不是靳川赫残党,你?又为何要将柳家阿伯调到礼部去?”
&esp;&esp;靳川言挑起了眉头, 那眉眼中倒有几分?嫌弃, 道:“柳进候此人确实没有异心?,因此得?知靳川赫要夺宫时,他为了与靳川赫划开界限, 日后不被?清算,便来?寻我, 主动提出可以由她女儿作饵, 诱敌深入。”
&esp;&esp;时尘安轻轻“啊”了声, 她见柳菁穿金戴银, 养尊处优至极, 却?是不曾想她会有个狠心能将她作饵的父亲, 想到劝她那些话,时尘安不免有些歉疚。
&esp;&esp;靳川言看出了她的歉意,轻啧了声, 道:“你?当他真是个狠心的?他主动提出这馊主意,我原本是不许的,但他再三?发?誓,都到了涕泗横流的地步, 只?想我成全他的忠心。我也理解他的担忧之处, 无论如何, 柳家都曾是靳川赫的姻亲, 如此过从亲密, 日后要不被?牵连也是难,因此勉为其难同意了。”
&esp;&esp;“我却?万万没料到他在我这儿打足了包票, 实则是个心?软的,他因担心?女儿困在靳川赫手里,叛军迟迟不得?进皇宫,女儿会因此受牵连,于?是他比我们约定的时候还要早一刻钟,打开了宫门,致使我的部下近百人遭受了无谓的牺牲,你?说?我气不气他?”
&esp;&esp;“他若不舍得?,当时何必主动献这种计谋,他既然献了计,又为何不心?硬到底?他为女儿早开宫门,却?不知他女儿正因此身陷险境,若不是我,也早死了。”
&esp;&esp;靳川言想来?当真?是气到了,时隔两年再谈起此事,语气里仍旧充满了嘲讽,时尘安毫不怀疑,若是此刻柳进候站在靳川言面前,他会毫不犹豫抄起本子砸过去。
&esp;&esp;也难怪靳川言要把柳进候扔到礼部去,大抵在他眼里,柳进候这种人是不配为将的。
&esp;&esp;时尘安安慰他道:“这两年柳菁也遭受了许多风言风语,想必也是报应了。”
&esp;&esp;靳川言轻哼了声,想必并不认可这样的报应。
&esp;&esp;时尘安见他实在生气,也有些犹豫,之前她答应得?爽快,却?不想背地里还有这般曲折,无论如何,她都得?顾虑靳川言的心?情,因此她问道:“林唤春邀请我和柳菁上元节去看灯,你?同意我去吗?”
&esp;&esp;靳川言的思绪从过往中抽回,他转脸看向时尘安:“你?要去看灯?”
&esp;&esp;他有些不满,“上元节你?要去看灯,为何不与我去?”
&esp;&esp;时尘安理所当然地道:“你?又不能出宫。”
&esp;&esp;“我也没有准予你?出宫。”在时尘安的小脸垮下来?之前,靳川言迅速补充,“除非和我一起去看灯。”
&esp;&esp;靳川言是天?子,他若要出宫,不说?伺候的人,便是护卫的人想必也得?跟一堆,时尘安只?要想到有这样一大帮人要盯着?她,就觉得?头大,她瘪着?嘴和靳川言谈判:“可是我已经答应她们一道去了。”
&esp;&esp;靳川言寸步不让:“让刘福全出趟宫,告诉她们你?要在宫里陪我看灯也不麻烦。”
&esp;&esp;时尘安已经从林唤春和柳菁口中得?知长?安的上元节,不仅有灯会,还有烟火,游龙灯,打太平鼓,热闹得?很。纵然靳川言也可以在宫里给她摆一个灯会,也请来?这些表演,但这些热闹是虚假的,是僵化的,如一场泡沫里的戏文,绝不及外头那蓬勃的热闹的万分?之一。
&esp;&esp;时尘安自然不乐意在宫里屈就,但她拧不过靳川言,只?好妥协:“我写两封信函去与她们道歉。”
&esp;&esp;她做事总是这样一丝不苟,既然是她爽了约,自然要端端正正写封致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