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可以下手。
&esp;&esp;所以尤老魔要么是被人花钱买命了,要么就是遭到了血盟会的招揽,却拒绝加盟,然后惨遭杀害。
&esp;&esp;马扬旗给出的答案是第二种,血盟会以大家的称号里都有个‘血’字,合该是一家人为借口,也不管牵强不牵强,就给人尤老魔发去了入职offer,但习惯了自由职业者快活日子的血魔陀拒绝进入大公司,血盟会招揽不成,就痛下杀手——反正看上了你作为业绩目标,不能算在hr部那边,就得算在业务部里头。
&esp;&esp;杨挚也道:血盟会名声虽恶,但说杀了谁,就必定是杀了谁。
&esp;&esp;马扬旗点头:血公子身亡,尤老魔也被杀,血魔陀一脉的势力自然风流云散,唉,这些年来,马某一直在心中担惊受怕,害怕他们尚有香火传下,会来找我报仇。
&esp;&esp;孟瑾棠笑:马镖头不是说当日之事,并未被第三人所目睹么?
&esp;&esp;马扬旗:说是如此,可若非被人瞧见了,他们又怎知,怎知人是死在我手下的?
&esp;&esp;说到此处,他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esp;&esp;孟瑾棠笑:马镖头当年运送朱果时,运的是鲜果,还是干果?
&esp;&esp;马扬旗:朱果一类的东西,都是新鲜时效力最强,为了保证药效不散,运送期间,会用寒玉盒子盛放。
&esp;&esp;孟瑾棠点头,笑道:那么血公子身上带着的白毛鼠,一定嗅觉极其灵敏,才能透过盒子,闻见朱果的药味。
&esp;&esp;马扬旗猛然怔住。
&esp;&esp;当时血公子身边随着一只白毛寻宝鼠,而自己又确信消息不会走漏,这才先入为主,认定对方是依靠白鼠指引,才发现自己身上带着朱果,但假如并非如此的话……
&esp;&esp;孟瑾棠淡淡:况且若是当时还有血公子的师兄弟们在场,血魔陀又怎会迟迟不来找马镖头麻烦?
&esp;&esp;马扬旗:这也是马某的不解之处。
&esp;&esp;孟瑾棠分析:押送货物,能泄露消息的关卡无非三个,托运者,押运者,还有接收者,马镖头,你可知托运者跟接收者那边有什么不妥么?
&esp;&esp;马扬旗缓缓摇头:托运之人将东西交给总镖头后没多久便死了,至于接收之人,事前根本不知此事。
&esp;&esp;孟瑾棠笑:白马镖局信字当头,令人钦佩,不过镖局中人数众多,难免混有一二不轨之士。
&esp;&esp;马扬旗听面前这姑娘说话时语笑盈盈,换个场景,几乎要真当人是个性情明快的普通少女,但每每想到,对方令陈深将刘宏安击成重伤时,面上也是不见丝毫火气,不由更加生畏。
&esp;&esp;当时总镖头是直接将东西交给在下的,在下事前自然不敢泄露半丝机密,事后也从未告诉过别人,曾在中途遇见过血公子。马扬旗解释道,若说总镖头有意害我,便更不可能,他老人家若有坏心,一根手指便能捏死在下。
&esp;&esp;——三个环节,直接排除了两个。
&esp;&esp;孟瑾棠:杨镖头与马镖头关系亲近,但当年也不晓得马镖头曾运送过朱果,是也不是?
&esp;&esp;杨挚点头。
&esp;&esp;马扬旗也道:我们仨人当时都是黄带镖头,谁也不用听谁号令,按照镖局规矩,彼此间的机密之事,不许互相打听。
&esp;&esp;孟瑾棠:既然如此,总镖头若是曾将事情告诉别人,马镖头难道就一定能知晓么?
&esp;&esp;马扬旗闻言,猛地怔住。
&esp;&esp;在今日被孟瑾棠点出来前,他的的确确,从未如此想过。
&esp;&esp;孟瑾棠倒不奇怪对方会忽略问题重点——或许是为了跟后面的《庙堂之远》资料片有所区别,江湖中普通的武林人士里头,大部分的性格都还是比较直接的,而且她现在级别很低,为了保证玩家最基本的游戏体验,前期不会设置太过复杂的难题。
&esp;&esp;她看了马扬旗一眼,露出了一个被掩在帷帽之下的微笑。
&esp;&esp;第32章
&esp;&esp;孟瑾棠切换了下看问题的角度,笑道:若我是那位想为伯父寻药的尤公子,除了山野外,还会去药行、拍卖场、各个江湖门派以及镖局之类容易获取信息的地方碰碰运气。
&esp;&esp;她叙述时的措辞其实不太符合当前人们的习惯,但其他人都以为孟瑾棠极少离开师门——当然这个想法其实是对的——所以也都并不放在心上。
&esp;&esp;马扬旗的面色很不好看。
&esp;&esp;孟瑾棠继续:假若消息的确是从镖局泄露,那么泄露消息之人,在镖局中地位不会太低,此人对马镖头十分熟悉,且怀有恶意。
&esp;&esp;杨挚:当年马大哥可曾与人结仇?
&esp;&esp;马扬旗叹息:贤弟也知道愚兄的为人,岂是会与人结怨的?
&esp;&esp;杨挚点头,十六年前,他们还都是黄带镖头,马扬旗当时没有服用青石髓,论真实武功,尚且比自己略低一些,但因为做人和气,倒比许多功夫更好的黄带镖头,更加受到总镖头的重用。
&esp;&esp;孟瑾棠笑:若非结仇,那多半便是利益纠葛了,马镖头可以想想,你当年若是惨遭不幸,到底对谁有好处?
&esp;&esp;马扬旗愣了一下,迟疑:这个……马某保镖时,确实得罪了一些绿林道上的好汉,对方若是买通了镖局中的杂役,得到点消息,并想以此打击白马镖局的实力,想来也是有的。
&esp;&esp;孟瑾棠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对方的回答颇为有趣,她要不是想着顺便完成一下[拜访武林同道]任务,估计就跟着默认了。
&esp;&esp;隔着帷帽,孟瑾棠不方便给陈深个眼神让人自己体会去,半侧过身子,笑问:那师弟觉得如何?
&esp;&esp;陈深想,既然这位姑娘没说马镖头所言有理,而是师弟觉得如何,自然是让自己据实以答的意思:若是外人所为,在发现血公子失踪后,就会将此事告知给血魔陀,如此一来,岂不更能打击白马镖局?
&esp;&esp;杨挚:大哥,陈公子所言甚是有理。
&esp;&esp;马扬旗苦笑:唉……二位实在是聪慧过人,马某佩服。
&esp;&esp;这里的二位指的不是杨挚跟陈深,而是陈深跟孟瑾棠,他已经看出,面前那姑娘虽然不常在外露面,但却不是个容易糊弄的性格,除了最初单纯的畏惧之外,倒生出三分真心实意的佩服来。
&esp;&esp;杨挚忽然道:其实仔细想来,当年总镖头曾漏过口风,要从黄带镖头里,提拔一位做红带镖头,其中马大哥的呼声甚高。顿了顿,又有些疑惑,可若果然如此,那人没能借血公子之手除去马大哥,事后怎么不再借血魔陀之力,继续……
&esp;&esp;说到此处,忽然猛地顿住。
&esp;&esp;马扬旗之前屏退了下属仆役,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