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就一晚可以吗?(四更)
&esp;&esp;安泞一走。
&esp;&esp;萧谨行和白墨婉的视线,就都看了过去。
&esp;&esp;俨然都看到了安泞的出现,又看到了她的离开。
&esp;&esp;白墨婉的手指离开琴弦。
&esp;&esp;她落寞的笑道,“不去追吗?”
&esp;&esp;萧谨行回眸,淡然道,“她不会在意。”
&esp;&esp;“在你心目中,安泞果然是善良聪慧,宽宏大度之人。”白墨婉说着,嘴角泛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esp;&esp;所以。
&esp;&esp;她怎么和安泞比。
&esp;&esp;她早该认清这个现实。
&esp;&esp;萧谨行没有给白墨婉解释。
&esp;&esp;他和安泞之间的感情,不需要给外人交代。
&esp;&esp;白墨婉重新低垂着眼眸,继续抚琴。
&esp;&esp;今日,便真的是和萧谨行的最后一晚。
&esp;&esp;今晚之后。
&esp;&esp;他们就真的会兵戈相向,再无情面而言。
&esp;&esp;“哐当”一声。
&esp;&esp;琴弦突然断了一根。
&esp;&esp;突然的断裂,割破了白墨婉的手指。
&esp;&esp;白墨婉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渍。
&esp;&esp;这真的就是,琴断人亡吗?!
&esp;&esp;她看着萧谨行。
&esp;&esp;萧谨行淡然道,“还是不要勉强。”
&esp;&esp;明显能够听出来,她的琴声并不美妙,还不如一般的女子。
&esp;&esp;而且她右手本就因为受伤变得无力。
&esp;&esp;弹出来的音符,总是少了些韵味。
&esp;&esp;白墨婉微微一笑,“果然是在勉强。”
&esp;&esp;她从古琴边起身,走向餐桌,坐在萧谨行的旁边。
&esp;&esp;萧谨行此刻也不再用膳,只有意无意的喝着酒。
&esp;&esp;面前的酒壶,空了好几瓶。
&esp;&esp;也是在借酒消愁吗?!
&esp;&esp;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决裂,还是让萧谨行有些难受吗?
&esp;&esp;白墨婉自己倒了酒,也陪着喝了起来。
&esp;&esp;夜深,人静。
&esp;&esp;已不知是几时。
&esp;&esp;天地万物仿若都沉睡了。
&esp;&esp;白墨婉喝醉了,她趴在了桌子上。
&esp;&esp;脸蛋红润,一脸无害。
&esp;&esp;萧谨行看了一眼。
&esp;&esp;曾念念不忘的容颜,现在也不过只是轻轻一瞥。
&esp;&esp;感情最经不起折腾。
&esp;&esp;一旦错过,就一辈子都错过了。
&esp;&esp;他起身离开。
&esp;&esp;今晚能陪她到此,也是他的极限。
&esp;&esp;亦或者说。
&esp;&esp;他不过是在发泄起自己的情绪,趁此,借酒消愁而已。
&esp;&esp;“行哥哥。”
&esp;&esp;白墨婉叫着他。
&esp;&esp;声音带着一丝迷惑,又带着一丝娇嗔。
&esp;&esp;他们之间很久没有这般过。
&esp;&esp;太长时间的对立,仿若都快忘了,他们最初的那般美好。
&esp;&esp;“别走。”白墨婉再次想要留住他。
&esp;&esp;“你喝醉了,早些去休息。”萧谨行口吻淡漠。
&esp;&esp;白墨婉却并没有答应。
&esp;&esp;她摇摇晃晃的身子站了起来。
&esp;&esp;她站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esp;&esp;近距离下,萧谨行还是那般英俊。
&esp;&esp;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让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世间真的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esp;&esp;她甚至在想,如果当年的萧谨行不是长了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她到底还会那般去主动靠近他,那般去亲近他吗?!
&esp;&esp;她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他的脸颊。
&esp;&esp;还未碰到。
&esp;&esp;萧谨行便躲开了。
&esp;&esp;白墨婉的手僵硬在半空。
&esp;&esp;还是,不愿吗?!
&esp;&esp;哪怕最后一晚,都不愿意和她有一丝一毫的亲近吗?
&esp;&esp;她放下手,深情款款的眼眸,带着期待,“一晚可以吗,了却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让我伺候你一晚可以吗?”
&esp;&esp;萧谨行冷漠,“不可以。”
&esp;&esp;“我不能有身孕,我不会母凭子贵,也不会对你或者安泞产生任何威胁,我不过只是想要真的把自己给你一次,就一次,以后,再无贪念。”白墨婉情深谊长,说得那般,真诚感动。
&esp;&esp;“其他都可以,唯这件事情不行。”萧谨行再次给予明确的回答。
&esp;&esp;“就为了安泞吗?”
&esp;&esp;“就为了她。”萧谨行说得明白。
&esp;&esp;白墨婉的眼泪顺着眼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esp;&esp;“如果当年,被人玷污的是安泞不是我,你还会这般对我,还会这般为安泞吗?”白墨婉问他。
&esp;&esp;深深的问他。
&esp;&esp;“朕早说过,朕在意的从来不是你被玷污过,朕在意的只是那个人。”
&esp;&esp;“只是那个人……”白墨婉喃喃。
&esp;&esp;喃喃中带着嘲笑。
&esp;&esp;她问,“哪怕是同情,施舍,怜悯,也不可以吗?”
&esp;&esp;“能让你平安无事的离开皇宫,是朕对你,最大的宽容。”萧谨行把话说到明处。
&esp;&esp;明知她想要做的所有事情,他却还是放她离开,是他这辈子唯一能够给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esp;&esp;她不能再,得寸进尺。
&esp;&esp;萧谨行说完之后,也不再停留一步。
&esp;&esp;今日一别,便是陌路。
&esp;&esp;“行哥哥!”白墨婉看着他的身影,终究是忍不住了。
&esp;&esp;她从后面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