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外面的世界
我赶紧点头说:“当然。他们是中国绘画界的泰山级的人物。”
“我的祖父曾经做过张大千的学生。”
“那……那肯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对于那个时候的我,对这些真的是不感兴趣,张大千和齐白石都是书里的人物,与我相隔十万八千里,纪晚舟则不同了,他从小的教育和环境与我有天壤之别,反正那个时候的我,只知道他出自艺术之家。
纪晚舟拿出那张在香山的画作,送给我说,这一幅是我所有作品中最好的,参加完大赛我就拿回来了,送给你,留作纪念吧。我爷爷老早就安排我去法国继续读美术,他说,我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才能更大的发挥我的潜质。他说在国内上大学也是因为爷爷离不开我……纪晚舟说完哭了起来。
我也哭了,是为了他要远走他乡。
那天,他们第一次肆无忌惮地握住了彼此的手,说了好多知心的话,而我们都明白,这一次的分别,就是永诀。与纪晚舟不同的是,我的悲痛里更纯粹一些。毕竟,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那天他除了送给我一张描摹我的画作,还给了我一张画,他说这幅画是爷爷送给他珍藏中的一幅,留给我做纪念。画面上有险峰奇山,还有一些笔墨字迹。可我中意的还是自己这幅《少女记忆》。此画一共两幅,分别是我坐在不同位置上的画作,纪晚舟认为好的那一幅他参展去了,另一幅则留给了我。
分手的时候纪晚舟曾经承诺会给我写信,我还特意留下了饭店的地址,但自从他走后音信全无。
也许我只伤心了几天或者一个月,反正过了不久,纪晚舟这个人就在我的记忆里成了一个偶尔想起的事,和以往那些事没有太多的不同。
我在省城只呆了半年,我们又搬了家,父亲除了腿脚有些不灵活外,很快就能正常下地干活了,我们没有回到原来的县城,而是投奔了亲属家,一个叫榆树的县城扎了根,我再一次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这里的重点中学,成为父母的骄傲。
也就是在那一年,我的母亲忽然之间又有了身孕,在我和父亲一再坚持下,我有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弟弟……现在他们的生活早就日新月异,在榆树县买了房子,弟弟在也在自己曾经读过的一中上了初中。
令我激动不已的正是那张画,就是画满红叶的《少女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