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面的最后一句话“我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威胁,我这次回京城只是为了来做一件事。”
听到裴长卿的这句话忍不住心底一沉,范闲直接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问道:“那你回来了,李承泽和谢必安是不是也回了京城。”
就着这个姿势转身看向范闲,裴长卿在京城的夜风中摇摇欲坠地站着,淡笑着反问道:“难道澹泊公不知道,阿泽已经因为急病暴毙而亡,谢必安也随之而去了?三年前因为这件事情,二皇子府还因此而举办了葬礼。”
眼神阴翳地盯着裴长卿脸上的笑容,范闲捏紧了手中的腕子逼问:“你觉得你们编出来的这个解释,我会信吗?当年那口棺材是空的!”
感觉到范闲捏着自己手腕的力量越来越大,已经感觉到有些刺痛的裴长卿先是皱了皱眉,随后一抬下巴命令道:“放开,疼着呢。”
“裴长卿。”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范闲上前一步逼得裴长卿不得不站在房顶最边缘的位置,警告道“你若是还想办好你的那件事,就诚实地回答我!”
这下当真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裴长卿同样冷笑了一声反手抓住范闲的手腕,压低了声音:“范闲,你以为我现在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就不能对你动手了?我说他死了,他就是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既然已经割袍断义那你我二人就是互不相欠!”
听到裴长卿的话厌恶地收回手,范闲看着正低头整理衣服的裴长卿,深吸了一口气。
迎上裴长卿冰凉的目光,范闲仿佛像是迎头被一盆冷水浇了一般从脚底开始往上升起一股凉意。握紧自己的双手,范闲耐着性子问道:“你这次回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办事。”对于范闲的话只是一带而过,裴长卿抬眼看了看面色冰冷的范闲又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捏的青紫的手腕,不咸不淡地说道“剩下的事情也不是你能管的了的,你自己还是注意点你的身体吧,别以为是大宗师了就能随便熬夜。”
说完了径直一跃而下,裴长卿几个起落间便踏着脚下因为运转内力而出现的水墨图离开了。
“不是我能管的……”也没打算追上去,范闲捻了捻自己的手指闻了闻上面残留的药香味,若有所思的把目光投向了皇家藏书阁。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早就在抱月楼和阿甘等着裴长卿回来,李承泽皱着眉头看着翻窗而入的裴长卿,一眼就看到了对方青紫的手腕,神情一凛“受伤了?”
闻言摆了摆手,裴长卿在关好窗户之后终于借着烛光看清楚了自己怎么看怎么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的手腕,挑了挑眉毛:“没有,就是遇到了老熟人。”
都不用问就知道是谁,李承泽一边极为熟练的从阿甘的肚子里掏出活血化瘀的药一边撇着嘴问道:“他是不是问我了?”
摸摸鼻子笑了出来,裴长卿在阿甘挥舞着从肚子里弹出来的机械手臂的威胁下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旁,等着老妈子一样的李承泽给自己上药:“不光问了你,还问了谢必安。”
冷哼了一声,李承泽半眯着眼睛把纱布缠好后拍拍阿甘的肚子:“乖,好好看着她养伤,看好了有奖励。”
撇着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裴长卿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头有些无奈:“我说,你这样当着我的面就带坏我们家阿甘,合适吗?”
拍拍手站起身瞪着裴长卿,李承泽冷哼了一声抱着双臂说道:“陈萍萍现如今不在,能管住你的现在只有阿甘了,所以我得叮嘱它啊。”
仿佛像是配合李承泽的话一样,阿甘晃晃悠悠地走到裴长卿面前象征性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咔啦——休息——咔啦——”
“好好好,我现在就休息。”摸摸鼻子知道自己现在根本说不过他们,裴长卿老老实实的指指门口示意李承泽出去,对着阿甘保证道“我一定不会趁着你休眠的时候偷偷起来溜出去。”
满意地笑了笑,李承泽拍着裴长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阿裴啊,你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个故事叫做‘狼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只想翻白眼,裴长卿用肩膀甩开李承泽的那只手就往外轰人:“去去去,说的就跟现在我有多希望看见你这幅丑恶的嘴脸一样!走走走你赶紧去找你们家谢必安去,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不合适!”
顺着裴长卿的力道走到门口直接开门就靠在谢必安怀里,李承泽回过身满脸调侃地开口:“哎哟哟,也不知道是谁,当年说要上青楼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的还特意问我说这身衣服合适不合适,是不是很像一个上青楼来听曲儿喝茶看歌舞的公子哥,那是谁啊?”
面不改色的就要把门关上,裴长卿义正言辞地辩解道:“李承泽你不要混淆是非,我当年上青楼可是跟在你身后来的,而且天地良心当时谢必安也在场。”
看着满脸严肃的裴长卿和她眼里掩盖不住的笑意,李承泽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放松地说道:“好了,看你没什么大事我就放心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笑着点头应下来,裴长卿回到房间内拿过桌上润滑油一边在阿甘的身上涂抹,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阿甘,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在了,你会不会还记得我?”
“咔啦!”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弹出自己所有的抽屉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裴长卿面前,阿甘整个身子都塞进了裴长卿怀里不断地往上顶“咔啦——不许——咔啦——忘记——记得——咔啦——”
抱着阿甘圆滚滚的身躯眼中划过一抹黯然的神色,裴长卿微微仰起头把自己眼中的湿气逼回去,随后叹息着呢喃:“阿甘……”
“咔啦——难过——咔啦——快乐——”急的都把平时逗裴安玩儿的风车弹了出来,阿甘在裴长卿的怀里不断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试图想要用这种方式安慰声音中带着淡淡的黯然和落寞的裴长卿。
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拍拍它的机械手臂以示安慰,裴长卿松开已经急的除了“咔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阿甘,趁着它还没有完全站直身子的时候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自己的眼角,随后笑着说道:“只是有这么一个假设而已,阿甘不要着急。”
眼睛咕噜咕噜的在裴长卿身上打转,阿甘看着对方的衣服被自己蹭上去的油渍,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咔,咔啦——”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眼眶依然微微泛红,裴长卿摸着阿甘的肚子,坚定地问道“你可以帮我吗?”
“咔啦!”
几天后。
颇为头疼地看着正忙着整理自己名下所有资产的裴长卿,苏拂衣靠在门上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所以,到最后是你娶他还是他娶你?”
“当然是我娶!”意味深长地抬头看着苏拂衣,裴长卿放下手中的笔揉捏着自己的手腕说道“安安都已经是跟我的姓了为什么不能是我娶他?”
顿了顿,裴长卿扭头轻咳了几声后接着说道:“更何况我娶他和他娶我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我觉得没有。”
说着,她径直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推到一边而后重新摆出了一张空白的宣纸,顺带着从一旁的盒子里挑选墨锭。
想到陈萍萍宠裴长卿的程度以及裴长卿对于嫁娶这种事情上的迷之执着,苏拂衣只得捏捏自己的眉心后坐下来推过去两张纸:“喏,这点财产虽然你看不上,但是还是放在你那堆聘礼里面吧,有这些总比没有强。”
先是一愣后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明显是两份地契的纸上,裴长卿看了看苏拂衣又看了看那张纸,颇有些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