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起身,四顾剑对着苏拂衣露出一个笑容却在看到对方的脸色之后瞬间凝固“怎么了?”
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不太好,苏拂衣没跟两个人客气,直接抄起桌上的茶壶试了试温度之后就往自己嘴里灌:“不痛快。”“李云羲欺负你了?”知道苏拂衣和李云羲的关系,苦荷瞬间冷着脸问道“我现在去揍他。”
“你能不能有一点你作为出家人的自觉?”劈手直接把茶壶丢向苦荷,苏拂衣有些暴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不是老李,是我自己的问题。”
闻言和四顾剑对视了一眼,苦荷双手合十微微弯腰:“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有何烦恼,老衲愿与施主分忧。”“滚蛋,老秃驴天天在这儿装什么深沉。”抬手就把苦荷的光头扒拉到四顾剑的旁边,苏拂衣一脸嫌弃地说道“也就北齐的那些皇室还能信。”
嘿嘿一笑,苦荷摸着自己的大光头说道:“要保持好自己的神秘感,当然要说话作一点。”“你这叫神棍谢谢。”翻了个白眼,苏拂衣站起身拍拍衣服说道“成了,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去找我。”
知道现在苏拂衣的心情好了很多,苦荷面带微笑地点点头:“好,那你和老李一般都什么时候有时间?找你俩去喝酒。”“你个和尚还想喝酒?”这回开口的是坐在床上的四顾剑,带着调侃的意味“不是说要吃斋念佛吗?”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苦荷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欠打“所以只要心中有佛,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是没关系的。”
“那你可太棒了。”毫不走心的夸赞,苏拂衣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等喝酒也四天之后吧,如果要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话。”说着自己上前拍拍这位“北齐第一神棍”的肩膀,苏拂衣一歪头:“我先走了,有事去找我。”
听着苏拂衣的脚步渐渐消失,苦荷这才转头看向坐在床榻上面色同样有些凝重的四顾剑,低头用脚蹭了蹭地面:“你觉得呢?”“昨天夜里有人来找过李云羲。”低头用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四顾剑冷冰冰地说道“听上去像是李承泽身边的那个叫谢必安的人。”
大大咧咧的往床榻上一坐,苦荷盘着腿把四顾剑的腿往里挪挪,随后摸着下巴说道:“看来是这位二殿下出了问题,这就有点好玩儿了。”“帮忙。”低头盯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四顾剑突然开口说道“裴长卿有危险。”
“什么?”一瞬间没赶上四顾剑的思路,苦荷先是一愣之后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几分阴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没有说话,四顾剑转头看了看窗外正飞过的小鸟,微微闭上了眼睛。
京城,监察院。
“啪。”
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抽,陈萍萍原本端着茶杯的手无端地松开把茶杯摔在了地上。有些无措地捂着自己突然开始怦怦直跳的心脏,陈萍萍怔怔地看着地上四散开的瓷片,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
“院长?!”原本在一本正经地汇报工作的宣九瞬间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就扶住了陈萍萍的后背,满脸焦急地问道“要属下去把费大人找过来吗?”
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陈萍萍没有去管地上的那些碎瓷片,而是用力地按了按自己刚刚抽痛的部位,拧紧了眉头。
胆战心惊地扶着陈萍萍的胳膊,宣九看了看地上的瓷片又看了看皱着眉一言不发的陈萍萍,下意识的想去寻找影子:“影……”“我没事。”打断了宣九的话,陈萍萍轻轻挣了挣示意宣九放开自己,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你去吧言若海叫过来。”
“是,……言大人?”先是条件反射地应下来,宣九随即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院长不需要去叫费大人吗?”“不必。”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陈萍萍捏着自己胸口的布料的手猛地收紧,声音中带着几分薄怒“快去!”
连忙躬身往门口的方向退,宣九自动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是,院长。”
似乎上一次见到陈萍萍发怒还是在二十多年之前,那一次京都城中弥漫着三天都无法消散的血腥气息,而这一次……
仰头看了看天空,宣九一边赶路一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次又会是谁用鲜血来平息陈萍萍的怒火。
低着头静静地注视着被自己摔在地上的茶具,陈萍萍像是突然间清醒过来一样,弯腰试图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指尖突然一疼,陈萍萍在愣了愣之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碎瓷片划了一道口子出来。下意识的把自己手上的手指放在嘴里,陈萍萍转头透过隔窗看向了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恐慌,长卿出事了?
脑海中一瞬间划过了无数种裴长卿会出事的方式,陈萍萍忍不住用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轮椅的扶手,有些烦躁地问道:“言若海怎么还没过来?”
藏在暗处的六处的那些暗卫们对视了一眼,随后推出来一个人。被自己的一众兄弟们推出来,那个暗卫硬着头皮一拱手说道:“院长,属下这就去催言大人。”说完了拔腿就拍,暗卫生怕自己再拖一秒都会被陈萍萍的怒气波及到。
刚踏出院门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言若海和宣九,暗卫紧走几步抓着言若海的衣袖就往回跑:“言大人,院长大人在催您了,特意让属下前来接言大人过去。”
连碎瓷片都没有心情去收拾,陈萍萍沉着脸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一口一口地抿着,指尖敲击着扶手的速度越来越快:“怎么还不过来?”
“院长!”几乎是被暗卫拖到陈萍萍的屋门前,言若海喘着气说道“属下进来了。”“来了就进来。”重重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陈萍萍眉头紧皱地看着大步走进来的言若海,冷声问道“大东山有消息了吗?”
在来的路上已经被宣九提醒了今天陈萍萍的心情不是很好,言若海停在离陈萍萍还有五尺的地方,微微摇头:“没有。所有飞往大东山的信鸽无一返回,连派出去的暗探都毫无音讯。”
随着言若海的话说出口,陈萍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加阴沉了起来。他停下敲击的手,似乎像是在思考些什么。“院长,需要属下……”和赶过来的宣九对视了一眼,言若海上前一步试探性地问道。
“等。”打断了言若海的话,陈萍萍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略有缓和地说道“大东山那边继续跟进,一旦有消息立刻报告给我。”“是。”和宣九同时弯腰,言若海在答应下来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等待着陈萍萍接下来的吩咐。
将目光转向桌上的一个大的玻璃瓶上面,陈萍萍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他低头抻了抻毛毯的边角,接着问道:“南疆那边有什么进展。”
感觉到整个屋子里压抑的气场缓和了许多,言若海在心底默默地长出一口气之后公事公办地回答道:“南疆地区经过调查已经基本上可以证实长公主和太子之间有联系,并且希望借助此次大东山之行来除掉陛下。”
指尖对指尖,陈萍萍突然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除掉陛下?还有什么消息吗?”“南疆地区的官员经过一次大换血,但是这件事情监察院并不知道。”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如实的汇报出来,言若海又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气息在自己的周身围绕。
“院长,邀月姑娘到了。”
随着几声敲门声,朱格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说是找院长有要事相商。”
邀月,她怎么来了?
皱着眉挥手示意言若海和宣九下去,陈萍萍用手撑着自己的脸吩咐:“进来吧。”
看着被徐爻扶进来的邀月,陈萍萍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