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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二爷宋景郦晓昙的故事

 

宋景却笑着点了点头,“行,那就……看看吧?”

阿狸皱眉看了眼发呆的经理,“还不开门?!”

经理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应是。

门打开,阿冲率先入内,一双厉眸扫过四周,确认安全之后又退回宋景身旁,微微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临进门前,宋景突然开口。

“高经理,二爷问话,没听见吗?!”

经理登时回神,脸上是不加掩盖的受宠若惊,“小的高宁,专管人事。”

宋景不再多言,抬步入内。

……

光线昏暗的包间里,沈婠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扫过面前两个黑衣大汉,在确定没有胜算之后,便彻底歇了动手的念头,开始思索其他对策。

沙发另一头,郦晓昙夹着烟,指尖却不住颤抖,烟灰掉到大腿上,把丝袜灼出一个洞,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疼,毫无反应。

“没用的,”她突然开口,冷漠的眼神落在沈婠脸上,“我们逃不出去,再折腾也没用。”

前方两个黑衣大汉闻言,互相对视后,眼中更添防备。

沈婠翻了个白眼儿,猪队友!

郦晓昙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嗤笑一声,“骂我也没用,逃不出去就是逃不出去。就像落水的人,越挣扎,死得越快。”

“你很想死吗?”沈婠冷冷看她。

“不想,可惜没用。”

“夜巴黎已经嚣张到可以草菅人命了?”

郦晓昙怜悯地看着她,“你下一句该不会说,要警察做什么?”

沈婠:“……”

“我在这里了这么久,再惨烈的事都亲眼见过,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那些人好到哪里去?”

沈婠脸上没有郦晓昙期望看到的害怕或恐惧,冷冷勾唇:“你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女人一顿,吐了个不成形的烟圈,眼底一片怔忡。

是啊,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呵……没想到我郦晓昙这辈子就这么完蛋了?呵呵呵……”她抬手捂住眼睛,笑得浑身颤抖。

沈婠皱眉,“你振作点。”

“振作个屁!全他妈怪你!要不是听了你的,去抹那什么鬼档案也不会被高宁抓个正着!”

“你怎么不说自己见钱眼开,识人不清?”

沈婠以为她会反驳,不料女人只是顿了顿,便自嘲一笑,轻声低喃,“是啊,说到底怪我自己……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钱;跟谁不好,偏偏跟了高宁那个六亲不认的混蛋!”

沈婠眼神微动:“这么说,短信不是你发的?”

“什么短信?”女人目露茫然。

沈婠懂了。

射击训练结束,权捍霆送她到4s店取车,沈婠开着焕然一新的红色小玛莎回沈家。

途中,接到郦晓昙的短信,让她今晚七点来夜巴黎二楼某包房见面,顺便把尾款付清。

沈婠想起她爱财如命的性格,急着拿钱也很正常,便没有起疑,直接开车来了夜巴黎。

没想到却成了瓮中的鳖,被人捉个正着!

“是高宁!肯定是他——那个贱人!”郦晓昙听完,失声尖叫。

她本来在好好上班,高宁一个电话打来,让她上二楼,刚进包房,就被两个黑衣大汉捂住口鼻,摔在沙发上。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至沈婠被抓,她才惊觉抹掉档案的事已经暴露,高宁设了个局要弄死她!

“你傻吗?我要钱不会让你直接转账上,何必多此一举约出来见面?”

沈婠冷笑:“转账?那是谁口口声声她说只收现金?”

郦晓昙:“……”

“喂!你好像很喜欢钱?为什么?”沈婠突然很好奇。

上辈子郦晓昙就跟掉进钱眼儿里一样,这辈子依然如此。可据她所知,郦晓昙上无长辈奉养,下无儿女抚育,典型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平时需要花钱的地方无非就是穿的用的,虽然价格不便宜,但也算不上奢侈。

所以,她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女人一顿,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因为,安全。”

沈婠:“?”

“钱能给我安全感,就像杀手手里时刻都要握着枪,否则,坐立难安,食不能寝。”

“就只是这样?”沈婠突然觉得好笑。

郦晓昙却忽然板起脸,表情也随之冷沉:“或许你觉得这个理由很荒唐,但对我来说,钱就是一切!我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但绝对不可以没有钱。”

“那命呢?钱和命谁更重要?”

“对我来说,钱就是命,两者对等。”

沈婠服了。

“小时候家里穷,”她吸了口烟,许是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心里不那么害怕,手也不抖了,“爸妈都是工人,上头还有个大我十五岁的姐姐。小时候几乎没穿过新衣服,要么捡我姐的,要么就是邻居不要的;上了学,周围的小朋友会跳舞、会唱歌、会朗诵、会各种各样的乐器,而我什么都不会,自卑就像影子,无时无刻不在跟随。”

“我成绩不好,读完高中,没能考上大学。本来想去读个大专,三年出来好歹能找份正经工作,可那时爸妈先后病倒,没两个月就去了,我后来问过,那个病虽然没得治,但用药养着也能拖个三年五载,甚至更长。爸妈的医药费和身后事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交不出学费,大专也没得读了,姐姐又玩失踪,什么都不管,我只能出来打工。”

“跟着几个老乡去了京平,都说皇城脚下遍地黄金,我满怀希望地踏上那片土地,却被生活给了当头一棒。租房的时候贪便宜,遇到黑中介,被强暴……”

许是人之将死,那些深埋心底的凄苦与酸楚,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启齿。

郦晓昙突然就想找个人说说,说说她这些年的委屈,说说那些早已结痂却深深腐烂的伤痕,说说自己这辈子的绝望和惨淡,还有不甘与不平。

沈婠静静倾听,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始终平静,没有一惊一乍,也没有同情安慰。

就像看杂志书上的故事,听法制节目的案例,而这样的平静与坦然,不故作矫情的悲天悯人,恰好是郦晓昙所希望的。

她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为了寻找共鸣,只是突然之间想说了。

仅此而已。

她需要的听众,不用附和,也不用评价,安静听着就好。

“我当时想过报警,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那个人在做完之后留下两千块钱,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决定收下了。所以,不是强奸,是嫖,我收了钱啊!”

说到这里,女人怪笑两声:“你肯定觉得我特别贱,我也觉得自己贱透了!可有什么办法呢?我要找地方住,要吃东西,要活下去,这些都需要钱。”

“然后,我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洗碗,每个月工资两千五,包吃不包住。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喜悦的心情,就像……灰暗的人生里突然出现一道光,带着希望。”

“我干了大概……三个月,”女人吸了口烟,冷清的目光带着沧桑,却始终平静,就像旁观者在叙述与己无关的故事,再跌宕起伏,也能无动于衷,“然后,流感爆发,我被传染了。好在,餐馆对面就是医院,我刚好晕倒在路中间,被一个护士发现,送到急诊室,接着,就被隔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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