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
&esp;&esp;哗啦——
&esp;&esp;季临又把二月刊扔了过来。
&esp;&esp;老人低下头……
&esp;&esp;这本二月刊副页上，同样刊载的是一张不规则高难度数独。但就在刚才他捡起杂志翻看的功夫……季临就已经做完了。
&esp;&esp;再抬头，月光下的季临，已经拿起《数学月刊》三月刊，翻到副页，开始做新的数独。
&esp;&esp;“其实就算你这次不来许云的追悼会，我也打算把你喊来上海。”
&esp;&esp;老人似乎对季临的不吭不理早已习惯，俨然没有放在心上，自言自语道：
&esp;&esp;“许云……他不该死。”
&esp;&esp;“不该死怎么死了？”
&esp;&esp;季临手中的铅笔在杂志上划来划去，没有抬头，难得轻声回应了一句。
&esp;&esp;“因为有人害了他！”
&esp;&esp;老人咬牙切齿，声音有些嘶哑：
&esp;&esp;“我太了解许云了……他人不错，但天赋确实差了点。别说是一个许云，就算是十个许云、十万个许云！这辈子也绝对不可能把冬眠舱填充液给研究出来！”
&esp;&esp;“所以呢？”
&esp;&esp;季临眨眨半睁的眼睛，将《数学月刊》三月刊扔到地上，上面的数独一口气写完，没有任何擦改痕迹。
&esp;&esp;“所以，有人暗中捣鬼，改变了这一切！”
&esp;&esp;老人从兜里拿出卷好的一沓子名单，扔给季临：
&esp;&esp;“我怀疑有人正在……”
&esp;&esp;“【扰乱历史】！”
&esp;&esp;第73章 好人
&esp;&esp;季临并没有捡起那卷名单。
&esp;&esp;而是将手中铅笔反转，拿起旁边的《数学月刊》四月刊，翻到数独那一页，继续填写……
&esp;&esp;“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说话很奇怪。”
&esp;&esp;他一边快速填写数字，一边轻声说道：
&esp;&esp;“明明各种事影响的都是未来，为什么你张口闭口总是说历史？”
&esp;&esp;“这并不重要，只是个说法。”
&esp;&esp;老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眶有些红润：
&esp;&esp;“许云……是我这辈子最喜爱的学生。”
&esp;&esp;“看出来了。”
&esp;&esp;季临没有抬头：
&esp;&esp;“你把自己的女儿都许配给了他，怕他不答应，还谎称是自己的小侄女。不过倒也算不上骗，因为姐姐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你年轻时一时风流的产物。”
&esp;&esp;老人瞪大眼睛，转过身：
&esp;&esp;“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谁都没……”
&esp;&esp;“很难看出来吗？”
&esp;&esp;季临把《数学月刊》四月刊扔在一旁，看来这一期的题有点难度，他用的时间明显多了一些：
&esp;&esp;“我从被你收养开始，就是姐姐她一手把我带大的。虽然我喊她姐姐，但其实她对我而言，承担的更像是母亲一样的角色。”
&esp;&esp;“我不觉得她是你私生女这件事有多难看出来……但不得不说，你隐藏的很好，就连姐姐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esp;&esp;“你告诉她了吗？”老人紧盯着季临。
&esp;&esp;“没有，我说这干嘛。”
&esp;&esp;季临不以为然，拿起地上的《数学月刊》五月刊，翻到数独那一页，继续做题：
&esp;&esp;“当时姐姐还和我抱怨，说你非要撮合她和许云，她其实并不喜欢许云这种书呆子……这是她的原话。”
&esp;&esp;“但后来相处之后，她又觉得许云挺不错的，两个人就结婚了。婚礼还是你给操办的，着实费了不少心。”
&esp;&esp;老人沉默了很久。
&esp;&esp;叹了口气：
&esp;&esp;“所以……许云的死，我比谁都心痛，必须要把害死许云的人给找出来！”
&esp;&esp;“你姐姐生许依依羊水栓塞去世、许依依又摔成那样……自那以后，许云就像着了魔一样想要研究冬眠舱，我当时苦口婆心，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esp;&esp;“所以最后一气之下将他逐出师门，分道扬镳，想着过不了几年他就会知难而退，回来找我……可是全都怪那个【扰乱历史】的人出现！害死了许云！”
&esp;&esp;“本来许云根本就不可能研究出来什么名堂……冬眠舱那东西，是他这种水平的人能搞定的吗？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科研天才，都不可能一己之力搞定冬眠舱填充液！”
&esp;&esp;……
&esp;&esp;哗啦。
&esp;&esp;季临扔掉六月刊，拿起七月刊：
&esp;&esp;“我还挺喜欢许云的。小时候许云经常会来姐姐家，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很多书。”
&esp;&esp;“姐姐当时还笑话他，说哪有给小孩子送书的，说他死脑筋书呆子。”
&esp;&esp;“但其实许云送我的书，我都很喜欢。他确实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无论是研究上还是情感上……但我和姐姐一样，并不讨厌这样的人。”
&esp;&esp;“他当时第一次见我，送给我了一套《海底两万里》，他说这是儿童读物，但他买的并不是儿童版的。这套书我确实很喜欢，甚至对里面的情节信以为真。所以以后每次我都很期待许云来家里……我很期待他下一次会带什么书给我。”
&esp;&esp;“只是许依依出事后……你俩就闹崩了，他再也没来过。”
&esp;&esp;老人呵呵一笑，眼神里满是回忆：
&esp;&esp;“这么说来，许云还算是你的写作启蒙老师了？这事我还真没听他讲过。”
&esp;&esp;“难怪你这从不出窝的猫头鹰，在听到许云去世的消息后，一声不吭就大老远跑来上海，来参加他的追悼会。”
&esp;&esp;“这一点都不像你，你甚至都没考虑如何规划一下行程躲掉那群书迷和记者。我看到各大媒体发的报道了……你在机场就被堵了很久，还被记者们拍了好多照片。现在很多娱乐新闻头条都是你，他们都在讨论你和许云的关系。”
&esp;&esp;哗啦。
&esp;&esp;“拍到照片又怎么样？”
&esp;&esp;季临扔掉七月刊，拿起八月刊，继续做新一期的数独：
&esp;&esp;“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只是懒得去出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