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赫琬前线春节番外小剧场)
小的雪。
俞琬趴在他胸口,大口喘着气,脸上还沾着面粉,眼睛被呛得发酸,却半点都顾不上擦。
男人躺在干草堆里,金发上还扎着几根草茎,瞧着狼狈极了,而那双湖蓝眼睛,却暖得像冬夜里的火。
“抓到小猫了。”他说。
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低低的,像炮弹落地前的呼啸。不响,但你知道它来了。
女孩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才不是小猫。”
克莱恩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一点。
谷仓外,炮火声远远地响着,但这里很安静,只有干草的味道,面粉的味道,和他身上那让人安心的雪松香。
过了很久,女孩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篝火的光在她脸上跳动着,映着湿漉漉的眼睫,照着红扑扑的脸蛋。
“赫尔曼,”她小声开口。“饺子还没包完。”
“嗯。”他手臂纹丝不动。
“那你还抱着我?”
“嗯。”这次甚至带点无赖。
“赫尔曼…”她拖长音调,像在撒娇,又像在抗议。
他突然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啄了一下。
“乖,再抱一会儿。”他声音发哑。
俞琬想瞪他,可一对上那双蓝眼睛,眼睛就不争气地弯成了两个月牙。
她像只彻底投降的小兽,乖乖把脸重新埋回他的胸口,这次埋得更深一点。深到能听见他每一下心跳,像这世上最稳的鼓点,比炮声稳,比战争稳,比什么…都稳。
她偷偷数着,一二叁数着数着就乱了。
后来,那锅饺子煮成了一锅面片汤,面全化了,馅全散了,汤稠稠的,漂着几片可怜的、没来得及成型的饺子皮。
卖相差极了,却也像极了这场仓促却温暖的团圆。
克莱恩连汤带渣,一口一口,全都喝个干净。
“好喝吗?”她问,带着一点点的心虚。
男人低头看了看缸子里最后一口汤,抬起眼。“甜。”